如果孙策在战场上遭遇张飞,两人的武力对决结果究竟如何?张辽的插手能否改变胜负走向?
建安二十年的初夏,合肥雨歇,张辽勒住乌骓,望向乌江方向。那一年小城三面环水,他率八百亲骑横冲直入,把东吴前锋冲得七零八落;将旗翻卷间,他与太史慈斗了七十多回合,不分高下。东吴诸将从此心里有数:若无过张辽这一关,想踏过淮水绝非易事。
士卒架起篝火,谈起“江东小霸王”孙策的往事。有人说,若孙策未早逝,江东恐怕早已铁骑踏遍江北。也有人摇头:“张将军在此,孙郎纵有天胆,怕也要掂量。”军营里议论声越夜越浓,把一个有趣的难题抖了出来——孙策若撞上张飞,会是怎样光景?
张辽听见,轻呵一声:“两人性子都烈,胜负却不只看第一刀。”这一句点破关键。要想丈量孙策的武艺,不妨沿着张辽留下的战迹抽丝剥茧。合肥之役,他与太史慈对拼数十合而不分胜负;而这位太史慈,当年在神亭岭能与孙策战到人马俱倦,甚至拔戟掷袍以示不屈。换言之,孙策的上限,隐约就被框在“可与张辽平分秋色”这一档。
再看张辽另一场旧仗。延津河畔,文丑勒马横枪,青州兵如巨浪拍岸。张辽、徐晃二将前挡后攻,合力缠斗四五十合才堪堪稳住局面。几日后,关羽三刀斩文丑,干脆利落。张辽心中暗叹:蜀将的锋芒,分量与东吴确有差距。关羽之后,张飞的名字便更显沉重。
往事如电影倒放。虎牢关前,吕布一枪挑空尘沙,张飞怒吼迎上,五十合后手中丈八蛇矛仍虎虎生风;下邳再战百余合,他不退反勇。长坂桥上,只凭一声大喝,竟让曹军悚然而止。“来啊!张翼德在此!”那一嗓子,把夏侯杰震退三十步,连战马都立脚不稳。这样的气势,非单论膂力所能解释,分明是从无数死战中磨出的杀机。
那么,孙策的杀机又在哪?牛渚渡口,他曾挟左臂死扣于糜,回身一吼震翻樊能,豪气逼人;横扫六郡之时,更是昼夜兼程,拔剑立威,千里江东一时哗然。只是,这些战例多半止于五六十回合之内,靠的是骤然爆发的胆气和速度。若狂飙三十回合不能建功,他往往改用大军围剿,甚少陷入百余合的消耗战。
将两条线拉在同一张地图上,轮廓便清晰了。东吴勇将无论孙策还是太史慈,能在张辽刀锋下立于不败,已属难得;可蜀中猛人却是在张辽面前显露压迫力的人物。张飞在葭萌关与马超苦斗二百合,越战越勇的耐打特性,恰与孙策的曝光型打法形成鲜明对照。
有人问:“若真让二人对阵,谁先露出破绽?”“若论头三十招,”张辽抚须思量,“孙伯符或可凭轻灵骁锐逼得翼德喘不过气,可过了六十招,江东枪法稍缓,燕人那股子愈斗愈烈的狠劲就要显山露水。”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再拖久些,只怕胜负不用旁人裁决,孙郎自己就有数了。”
“那你押谁?”李典在旁追问。张辽笑而不答,只是拍了拍马鞍。火光映着铁甲,恍若再现当年的厮杀。张飞若在,对面必是一阵爽朗大笑:“来!再斗三百合也不迟!”孙策却多半冷眼盯视,找准空隙骤然突进,企图一击奠局。可这场假想决斗终要落在持久力上,爆发力遇见深厚耐力,胜负天平慢慢倾斜——不是孙策不猛,而是张飞的弓弩似的气势越拉越满。
演义用层层对比给了读者一把隐形的尺:太史慈是东吴锋头,张辽是魏国准一流,张飞则是锋芒之外还兼备耐战本领的悍将。孙策能叩关而入,却未必能咬到比赛最后一刻;张飞能走过百合风刀雨剑,即使面上血痕纵横,手中枪意却越发凝练。
武人之间,出手半招已足以窥见结局。假如这场跨时空的战斗真在江面或关前爆发,前半程的火光多半炫目,后半程的硝烟却可能单调——孙策力有未逮,张飞声愈震。至于张辽,他不需要亲自下场,只要坐镇麾下,就像当年守合肥那样,静静看着对手在“七十合”之后从狂风骤雨变为潺潺细雨。胜负,其实早写在那封存已久的战报里,只待人去翻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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