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西海岸的一个小镇上，47岁的玛丽亚正微笑着迎接一位老朋友。她的声音沙哑低沉，脸上皱纹深刻，却透着一股让人意外的轻松。多年前，一种罕见的基因突变让她的脑部深处发生了钙化——那个被称为杏仁核的区域，正在慢慢变硬。

奇怪的是，这并没有让她变成行尸走肉。她工作、持家、抚养两个十几岁的儿子，样样在行。"你和她聊天，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开普敦大学的社会神经科学家杰克·范洪克说。玛丽亚甚至很难想起自己什么时候真正不开心过——除了几年前把酗酒男友赶出家门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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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验室里的测试却揭示了更复杂的故事。当面对专门设计来探测道德选择的题目时，玛丽亚和同样患有厄尔巴赫-维特病的人，会以令人困惑的方式"失败"。

这挑战了神经科学界一个流传已久的假设。

杏仁核，这个杏仁大小、形状也似杏仁的脑区，长期被描述为大脑的"恐惧中心"——这个说法几乎被神话了。它来自早期啮齿动物实验：小鼠学会把某个中性信号（比如一声蜂鸣）与轻微电击联系起来后，蜂鸣 alone 就能让它们僵住不动。而一旦杏仁核受损，这种习得性恐惧反应就消失了。

但近年来的动物和人类研究正在绘制一幅更复杂的图景。哈佛大学研究情绪如何影响决策的心理学家伊丽莎白·菲尔普斯说，杏仁核并非简单的恐惧开关，而是大脑的"中央车站"——一个由专门核团组成的网络，帮助探测我们在意什么，从而做出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