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这两天在海岸防卫队学院的毕业典礼致辞上,再次说台湾地区“夺走了”美国的晶片产业。他说,若当年有“对的地区领导人”,课以一百到两百个百分点的关税,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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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政府的回应呢?外事部门的声明,措辞谨慎,大意是:“台美”关系紧密,台湾地区持续为全球供应链贡献云云。“行政院”没有召开记者会,没有一位阁员在镜头前正面反驳。遇到美国就不敢据理力争,可说是一路走来始终如一。

“偷窃”是严重指控

川普用的字眼是“steal”,中译是“偷窃”,但其政治效果远大于此。当一位现任美国总统在公开场合反复使用这个词,它就不再只是个人发言,而是正在为美国社会设定认知框架。框架一旦固化,未来的所有讨论都只能在框架里打转。

学者乔治.莱科夫(George Lakoff)在其著作《别想那只大象》(Don't Think of an Elephant!)中指出,政治语言的力量不在于个别论点的对错,而在于它是否成功设定了对话的起点。一旦“台湾地区是偷走美国产业的一方”成为美国公众的认知框架,台湾地区未来再怎么提供数据反驳,都是在对方设好的语境里辩解,甚至是徒劳无功。

民进党政府显然没有认真评估这个风险。或者说,评估了,但选择以“不激怒白宫”为最高原则,牺牲了主动反制的时间窗口。

技术事实 不会自己说话

有一种常见的天真假设:只要事实清楚,谎言自然站不住脚。台湾地区半导体业的成就确实有目共睹:台积电的先进制程,是英特尔、高通、辉达的共同依赖,美国科技公司的研发设计离不开台湾地区的制造能力。这套互相依赖的关系,不是“偷窃”,而是几十年来双方企业共同选择的全球分工结果。

然而,技术事实并不会自动进入政治叙事。它需要有人持续、有力、有策略地说出来,透过美国人能够看到听到的传播方式。韩国政府在面对类似外交压力时,早就建立了一套“平行论述机制”:除了正式外事管道,同步透过学术合作、产业媒体和文化输出,直接与美国社会各层次沟通。台湾地区在这方面的投入,与自身利益规模太不相称。

“不敢得罪”是短视的外事姿态

讽刺的是,民进党政府并非对所有外部批评都选择沉默。每次遇到两岸分歧,民进党发言人往往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态度相当强硬。然而,对待华盛顿,却像个小媳妇似的低调。

华盛顿之所以沉默,因为民进党政府不敢据理力争:台湾地区在供应链上的关键地位,不是美国施舍的,而是台湾地区以几十年的技术累积和庞大资本投资换来的,且“台美”双方都从中受益。

在川普的 政治语言里,低姿态等于好欺负。台湾地台若把“不得罪”美国当作外事最高原则,等到“台湾地区偷走晶片”的指控在美国扎根,未来恐将难以导正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