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佑先生,当代山水之良工也。其作承宋元之遗韵,兼今人之灵思,以笔墨寄情山水,绘写隐者高怀。观其五帧山水,或苍润,或空灵,或雄奇,或清逸,皆得传统山水之三昧,令人读之忘俗,心驰林泉。
此幅为浅绛山水立轴,取 “高远”“平远” 二法,构图层层开阖。主峰耸峙于上,以斧劈兼披麻皴写之,笔致苍劲,墨色沉厚,皴擦间见山石之坚凝;山腰云气氤氲,以淡墨晕染,虚实相生,如轻纱笼岫,隐现其姿。
中景林树蓊郁,点叶法写之,浓淡相间,远树则淡墨轻描,渐隐于烟霭。近景茅舍临水,渔舟泛波,小桥横卧,溪岸乱石错落,水纹以留白衬之,得江天空阔之致。其用色淡赭、花青点染,不事浓艳,愈显清润。
寓渔樵之隐意,茅舍中人凭窗观水,渔翁孤舟垂钓,皆寄 “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之怀,读之令人忘机,有濠濮间想。
此为圆形浅绛小品,取 “边角式” 构图,虚实相生,空灵有致。左侧留大片空白,如天如水,右侧以坡岸、茅舍、林木、高士为景,聚散得宜。山石以淡赭勾勒,兼施花青晕染,笔简而意足,坡岸以浓墨点苔,如星落其上,愈显苍润。
树木枝干劲挺,枯枝以线条写其骨,点叶则浓淡分向背,寥寥数笔,见其生意。携杖高士立于岸畔,衣袂简淡,步履闲缓,如寻幽探胜,忘路之远近。
设色清雅,不事华饰,寓文人寻幽之趣,写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之怀,虽为小品,而意韵悠长,得宋元文人画之逸趣。
此幅青绿山水圆光,仿希孟《千里江山图》笔意,而自出机杼。构图全景式铺陈,层峦叠嶂,连绵起伏,主峰以石青、石绿层层晕染,色彩明丽,金碧相映,如青螺叠翠,气象雄奇。
山间飞瀑流泉,村舍桥梁点缀其间,细节繁而不乱,咫尺之内,写千里之景。山石轮廓以浓墨勾勒,皴擦简括,存青绿山水之装饰意趣,又以淡墨晕染云烟,令山势虚实相生,无板滞之弊。设色以石青、石绿为主,辅以赭石、淡金,浓淡相间,层次分明,既有古画之雍容,又含今人之审美。
寓山河壮丽之意,绘大好河山之盛,青绿设色如锦绣铺陈,寄对天地自然之礼赞,读之令人胸次开阔,有 “一览众山小” 之慨。
此为纯水墨山水立轴,以黑白灰三色写溪山雄奇之境,构图取 “高远法”,主峰巍峨,群峰拱卫,如万笏朝天,气势磅礴。山石以斧劈皴写之,笔致刚劲,墨色沉郁,皴擦间见山石之嶙峋;山腰云雾以淡墨晕染,如烟如雾,分隔前后,虚实相生,令山势愈显高远。
中景楼阁隐现,小桥横溪,林木掩映,近景枯树槎桠,茅舍临水,水纹以留白衬之,溪岸乱石错落,墨色浓淡分明。题诗 “溪山高远”,点出画旨,水墨纯粹,无设色之繁,愈显山水之清寂。
寓 “登高望远,寄情山水” 之意,枯树寒林写幽寂之怀,楼阁茅舍藏人间烟火,水墨苍润间,见天地之寥廓,读之令人尘虑顿消,思接千载。
此幅浅绛山水方幅,以 “论道” 为旨,构图中景聚焦,茅舍临水而筑,林木环护,瀑布自山间飞泻,溪流穿桥而过,动静相宜。山石以淡赭设色,兼施淡墨皴擦,笔致温润,墨色苍润,皴擦间见山石之厚重;树木浓淡相间,近树苍郁,远树淡隐,点叶、枯枝并用,各得其态。
茅舍中高士对坐,论道于林泉之间,渔舟泛波,溪岸草色凄迷,意境清幽。设色淡雅,以赭石、花青点染,不事浓艳,愈显清逸。
寓文人论道之怀,写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之趣,云溪瀑布涤尘心,茅舍论道寄高情,读之令人心向往之,有结庐林泉之愿。
天佑先生之山水,皆以传统笔墨为骨,以文心意蕴为魂。或苍润,或空灵,或雄奇,或清逸,构图皆得开合之法,技法兼融宋元诸家,斧劈、披麻并用,水墨、浅绛、青绿俱善,寓隐者之怀、文人之趣、山河之颂于尺幅之间。笔墨苍润而不枯,设色明丽而不俗,构图繁而不乱,简而不空,得传统山水之 “气韵生动”。其画非徒写山水之形,实乃写心中丘壑,寄文人逸怀,令观者读之,如入林泉,忘俗忘忧,此其可贵也。天佑先生以笔墨传文脉,以山水写高情,当代山水之守正创新者,当推斯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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