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我记得你眼里的光芒》新书发布会在三联韬奋书店美术馆店举行。该书的作者淡巴菰,携手演员葛优、作家陈建功、主持人李雷共聚一堂,围绕书中人物的精神群像、时代文化的传承与流变,展开了一场温暖而深沉的对谈。
他们在文字与记忆里活着——《我记得你眼里的光芒》新书发布会现场。主办方供图
《我记得你眼里的光芒》是作者淡巴菰历经多年,以记者的身份与二十多位文化名家面对面访谈的珍贵记录,书中人物横跨文学、艺术、电影等多个领域,陈忠实、余光中、史铁生、黄永玉、张洁、周汝昌、叶永烈、方成、汪国真、葛存壮……这些名字串联起的是一段从20世纪中叶绵延至今的文化记忆——他们已经离世,而这本书,成了一份关于“创作”的田野记录——记录的是一种与生命不可分割的写作。
《我记得你眼里的光芒》
作者:淡巴菰
版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26年6月
书中人物的共同身份是创作者
在淡巴菰笔下,书中人物的共同身份不是“名人”,是创作者,而且是一种特定类型的创作者:他们的作品无法从他们的生命经验中剥离出来。陈忠实写《白鹿原》,没有提纲,坐在农村的木匠刚打好的沙发上,把16开的日记本摊开在膝盖上写,8个月写了40万字。此前的几十年,他生活在陕西关中的农村。柳青亲自改过他第一篇小说的第一节。身为中国作协副主席,他却说,作协主席是“由嫉妒和阴谋而导致的职务”——语出惊人,却是他一贯的冷幽默。关于写作,他最深的信念来自柳青1975年的一句话:“能不能识别错误的潮流是觉悟的问题,识别了不反对那就是品质问题。”
史铁生的写作条件远比常人艰苦。21岁双腿瘫痪,1998年起每周透析三次,每周适合写作的时间只有12小时左右。他在电脑上用五笔字型输入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他说,“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这不是修辞,是日常。得病之初他想过轻生,是卓别林一句“死,着什么急”救了他。
方成86岁仍骑自行车,每天5点起床。他是武大化学系出身,非科班学画,却发明了水墨漫画。他最佩服廖冰兄的人品,认为幽默源于生活语言而非修辞。他呼吁成立漫画代理机构,因为稿费太低养不活专职漫画家。300余幅作品,他捐给了老家广东中山。
葛存壮演了一辈子反派,却说当年的表演“有些脸谱化,包括我演的反面形象也太过夸张”。他认为儿子葛优“算不上最好”,比不上陈道明、姜文、李保田。有其父,必有其子。葛优说:“演员,在荧屏里演的是人,在生活中没有理由不像人……老爷子教我八个字——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葛存壮自己也是这么做的——来采访的记者要走了,他站起来送人,顺便帮着找鞋,找了半天才发现脚上穿的是人家的鞋。
成为一份迟到的见证记录
活动现场,淡巴菰讲述了《我记得你眼里的光芒》的成书历程。书中的受访者都已经离世——史树青、余光中、史铁生、陈忠实、柏杨、张贤亮、廖静文、李英、黎锦扬、张洁、舒乙、陈祖芬、阮次山、叶永烈、黄宗英、施文心、冯德英、苏叔阳、方成、欧阳中石……唏嘘细数,居然已有二十多位。淡巴菰说,“这些人打动了我,除了他们的作品,最吸引我的是他们的个性魅力,我之所以把他们写出来,是因为我觉得他们已经影响到了我,我把他们展现出来。”
陈建功表示,《我记得你眼里的光芒》这本书中的很多人他都熟悉,都有很多故事,“她(淡巴菰)报道人物充满对人物个性的挖掘。比如陈祖芬,1973年、1974年,陈祖芬是朝阳区文化馆的工作人员,我跟她一块儿写东西,她永远是不断笑着的作家。”陈建功说,自己欣赏这本书,正是因为个性纷呈的采访,“每个人都有个性。柏杨、张香华夫妇都很有个性,铁生也很有个性,报道中人物有个性是不容易的事。”
面对关于AI创作的提问,陈建功认为,“我觉得AI确实是好东西,比如写家族史,了解家族各个人的去向,有时候AI搜得到,我能发现很多线索,大数据帮助非常有用。但作为我们写作者来说,AI代替不了你写作时的震颤。”在陈建功看来,“AI代替不了创作的愉快和重新铸造一个世界的快乐。”与此同时,陈建功说,“数字化时代给我们很多启示,包括短视频……写作时,不妨用视频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写作中节奏的掌握。过去写景,都是比较繁密的欧洲化的写作。忽然发现,中国人过去的写作,其实看着很舒服,比如《结婚十年》的作者苏青的文字,白描,非常痛快。短视频和AI写作给我们提供了新的挑战,我们在叙事方式上也应该学习,适应读者新的阅读需要。”
记者/何安安
编辑/重明
校对/刘军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