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他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你就想一直看着他。可他心里在想什么,你一点都猜不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是在很多人的嘴里。真正见到他,是一个普通的傍晚。我刚好走在他旁边,就那么并排走了一段路。那一刻我突然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他让我忍不住看他,不是因为他说话,不是因为他在看我,只是因为他"在"。可他的思绪飘在哪里,我够不着。我向来很会读人,对他却只能用眼睛追着。

那天印象最深的是:手插在口袋里,一件蓝色棉夹克——袖子有点短,普通到不值得描述。牛仔裤的裤脚刚好盖住鞋带。鞋跟磨偏了,看得出穿了很久。高,瘦。下巴和脸颊有刚长出来的胡子。头发很久没剪,不算长,只是长得慢,还没盖住耳朵和额头,但我看清了,那样很适合他。

他不知道我在旁边吗?我不知道。但他放慢了脚步,配合我的节奏。这件事我记了很久。一样的步调,一起向前走——可他一次都没看我。不看地面,不看远方。他在某个念头里,我追着那个念头,气喘吁吁地,追完了整个傍晚。

那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无论爱上谁,我必须能从自己真实的某个地方,去欣赏他。

他在露天市场买最普通的皮表带手表,天天戴,戴到坏。衣柜里是各种颜色的衬衫——条纹的、纯色的,一样的领子,一样的纽扣,每件分开挂。袖口从不扣上。芥末黄或藏青的棉长裤,或者直筒牛仔裤。多口袋的外套。永远系鞋带的鞋子。一个口袋太多的帆布包,走路去上班。

在书店,他找到给我挑的小说,扔进塑料袋。走路时袋子窸窣响。嘴角有一点笑。

他从没评论过我写的任何东西。不夸,不批。我看着他的脸,自己下判断。把写的东西递给他,像考试。他打开琥珀色的台灯,手撑着下巴,看。一直看。看完他看我——然后笑了。把我的纸页滑进棕色文件夹,放回架子,转身抱住我。鼻尖抵在我额头,呼吸。

那一刻总有两个念头同时涌上来。

他真的喜欢。或者——他在可怜我。

第二个念头让我羞耻,说不清为什么。几天后它变成另一种东西:没人能可怜我——我要把一切都写成赤裸的真实。然后开始写得快得忘了呼吸。

我一动笔,他就比手势——绿茶?他用手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