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分封制到了春秋战国时代就行不通了呢?在过去分封制的体系下,王朝权力属于层层外包,天子将管理地方的任务交给诸侯,诸侯又下放给卿大夫,卿大夫再组织家臣开展治理。
每个层级都是独立团队,成员只需对直属领导负责。比如家臣南蒯对主人季平子有怨言,想帮公子硬赶走季氏,其乡人却非议他思虑深而智谋浅,一个小小家臣替国君图谋大事不是这块料。
国君无法指挥卿大夫的家臣,基层官员也无法直接为国君效力,想摇人还得征求卿大夫意见。这种权力模式下政府运作效率极低,而战国时代动辄出兵十几万数十万,层层协商根本行不通,君主集权成了唯一的出路。
集权就是将权力集于君王一人之手,指哪打哪。但要将分散的权力重新汇聚谈何容易,第一步得确保区域完全掌握在君王手中。
由于边地多是新拓展区域且战事频发,统治者便将边地作为集权试验田,设县与郡作为直属于国君的军事重镇。随着郡中人口增长,又将郡划为若干县分而管之,郡县从属关系逐步确立。
然而请人代管几代人下来又会步上分封老路,答案其实藏在卿大夫家族内部。
卿大夫领地分布稀碎,只好把家臣分两拨,一拨留身边统筹全族,一拨去飞地治理采邑,比如子路作季氏家宰指派子高作费宰管理费邑。
由于土地有限不够分,他们用粮食代替土地作为报酬,这意味着土地管理者和所有者不再是同一人,地方长官再怎么变更也无法撼动中央对地方的绝对掌控。
中央到地方的垂直管理加上铁打的臣邑流水的臣子,卿大夫之家为集权官僚制度打好了小样。
国君们随后用削封转封改封或暴力征伐收回封土设县,派遣官员领受俸禄按君王意志治理。战国时代普遍推行俸禄制,卫国用盆计算,齐魏用钟计算,秦燕用石斗计算,主卖官爵臣卖智力,赏赐也用黄金货币代替土地分封。
同时建立了上计制度,地方官员需在年终将户口垦田赋税等数据上报考核。官分文武也成为王之二术,相与将分领文武百官,既适应专业化需求又形成制衡。
公文用玺发兵用符,调兵50人以上必须有存在国王处的右半虎符拼合,御史也从国君秘书演变为监察百官的耳目。
战国时诸侯国普遍设县,到战国末年多以郡辖县,线下又形成乡里连闾等基层组织,秦国就曾在县中分设乡里,里以下以15为单位对人民进行统编。
这套从中央到地方的垂直管理体系,彻底终结了世官制,将全国行政军事财政大权有效地集中在君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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