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零年七月下旬,抗联三支队官兵沉浸在巨大的悲愤之中。
这是咋回事呢?
上文讲到三支队在科洛站伪村公所不是缴获一台油印机吗?
当时抗联第三路军总部和北满省委正在朝阳山举办干部军政培训班,赵敬夫和王明贵通气,决定由他带人把油印机和油墨纸张送进山里。
朝阳山抗联第三路军总部遗址
为了掩护赵敬夫等人的进山行动,王明贵带队在朝阳山外围打游击。
然而此时一双罪恶的眼睛盯上了赵敬夫一行人。
这个人就是董连科。
自从沐河村老巢被端后,董连科一直对三支队耿耿于怀,伺机报复。
赵敬夫没有想到自己的行踪已十分隐秘,但还是被这个土匪出身的铁杆汉奸看出蛛丝马迹。
赵敬夫他们前脚刚到,董连科带一连人马后脚接踵而至。
为了掩护领导和学员转移,赵敬夫随总部教导队担任阻击。
教导员虽然只有二十多人,但个个都是神射。
交战中,董连科等二十多人被击毙。
由于寡不敌众,赵敬夫等十人牺牲。
赵敬夫,黑龙江桦川人,学生出身,才华横溢,热情似火,是抗联一位不可多得的政工精英。
赵敬夫
赵政委的死激起了三支队官兵极大的义愤,纷纷向支队长请战。
八月八日,三支队攻打了讷河县讷南镇。
八月十五日,三支队又袭取了克山县通宽镇。
八月二十日后,三支队又连续攻打了讷河九井村、克山蔡家窝堡伪自卫团等处。
九月十一日夜,王钧率三支队七大队悄悄进入拉哈街。
王钧率一排人攻打日军守备队和古川洋行,白福厚、迟万钧率一排人直捣伪警察署。
战斗打响后,白福厚、迟万钧率队隔着院墙向伪警察署扔手榴弹。
趁着爆炸的烟雾,七大队机枪手攀人梯登上墙头,向院内的敌人猛烈扫射,掩护一排战士冲入院内。
此战,七大队击毙日军曹长官岛悦之以下十余人,缴获一批枪支和军需品,后主动撤出了拉哈街。
九月二十五日掌灯时分,克山县城的居民眼瞅着一队伪满军分成两列开进城。
伪满克山监狱遗址
其实这些伪满军是由三支队和九支队装扮的。
原来三支队在克山周边不断袭扰,转移了日伪视线,造成城内兵力空虚
正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事发前,迟万钧参加了三支队干部会议,王明贵一锤定音,决定以化装战法,联合九支队奇袭克山县城。
按照战前分工,七大队负责攻打伪县公署和监狱,王明贵亲自坐镇指挥。
夜深时分,王明贵、白福厚、迟万钧带队来到伪县公署外墙根,搭人梯蹬上墙,用钳子剪断电网。
迟万钧(剪影)
这时远处传来了两声枪响,王明贵命令七大队官兵翻过院墙。
当七大队冲到伪县公署后院时,被伪警察学校的哨兵发觉开枪,司务长娄风喜不幸中弹牺牲。
七大队官兵红着眼睛击毙了那名哨兵,迅速冲向前院,手榴弹和各种武器一顿招呼,院内的伪警察大半死伤,剩下的没命地逃出伪县公署大门。
前来伪县公署督战的日本誓正依田准撞上了白福厚的枪口。
王明贵率七大队一部马不停蹄冲向伪监狱。
在弹雨中,金国祥冲在队伍最前面。
他是八月五日在讷河滕家屯参加三支队的,在七大队当兵。
金国祥
金国祥冒死用手中的利斧砸开监狱大门上的锁,王明贵带队鱼贯而入,解救出三百多名在押囚犯,其中一百多人参加了抗联。
几乎与此同时,九友队也攻占了伪迫击炮连驻地,缴获四门迫击炮。
克山县城之战,三支队、九支队一亡三伤,毙伤日伪军警三十多人,俘虏伪军八十余人,缴获长短枪一百多支,子弹数万发,击毁日军汽车三台,震动伪满朝野。
战后三支队、九支队携战利品撤往朝阳山。
九月二十六日,在月亮沟百米高山,三支队、九支队同日军光崎、山本、前田讨伐队发生遭遇战。
三支队、九支队打退日军数次冲锋,交替掩护撤走。
当晚,三支队、九支队耗时用二十多分钟涉过了讷谟尔河。
由于过于笨重,我军缴获的迫击炮被沉入河中。
在德都境内,三支队、九支队又与日军大果部队、赤木小队、嫩江公路伪警察游击队以及伪满军于景部队进行了三次激烈交锋,彼此互有伤亡。
在撤退途中,白福厚、迟万钧所率七大队的表现耐人想象。
白福厚
九月二十九日,三支队、九支队以牺牲十一人的代价,辗转返回了朝阳山。
在紧急召开碰头会后,三支队、九支队又分开活动。
原来日军的膏药旗和伪满军的五色旗巳经出现在朝阳山。
此时原九支队政委高禹民调任三支队政委。
十月十三日,北黑线日伪兵站霍龙门变成了火龙门。
霍龙门车站遗址
原来三支队骑兵横渡科洛河,长途奔袭数百里直抵霍龙门。
白福厚、迟万钧率七大队摸到霍龙门车站,强行收缴了伪站警的械,又以猛烈的机枪火力阻击从兵营里向外冲锋的日军,保证了三支队主力抢运物资。
此战历时一个半小时,三支队击毙日军五人,俘虏日本工程技术人员十人以及一整连伪满军。
我军缴获步枪一百二十多支、战马二百余匹以及大量粮食和被服等等。
全体官兵每人一件皮大衣,两匹马,背囊里塞满军用饼干和罐头。
三支队撤离霍龙门时,将日伪机构和仓库付之一炬。
如果说三支队奔袭霍龙门是为了获取物资补给,那么三支队接下来的行动着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三支队会去哪里,迟万钧的个人结局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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