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
“多少?”
他沉默了一秒。
“目前查到的,三千七百万。”
我笑了,笑到眼眶发酸。
我为了让基层员工看得起病,亲手设了这笔基金。
姚远当初握着我的手说。
“温婉,你真善良,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替你守好。”
现在他用这笔钱,养他的助理,还让助理来审批我的退烧贴。
我掀开被子。
母亲急忙拦我。
“你要去哪?”
我看向周律师。
“回家,我要拿一样东西。”
周律师犹豫。
“您身体…”
我拔掉针头,血珠冒出来。
我却一点都不疼。
“再不回去,他们就该把我家,改姓姚了。”
我和姚远认识那年,我二十四岁,刚从国外回来。
父亲让我接手瑞和集团,我不愿意。
我想看看这家公司最底层是什么样。
于是隐瞒身份,去了旗下连锁药店做采购助理。
姚远就是那时候来的。
他是总部新招的管培生,名校毕业,家境普通。
身上总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
可他做事认真。
别人嫌麻烦的盘点,他能一项一项核到凌晨。
我第一次注意他,是仓库漏水。
一批救命药差点被泡坏,所有人都在推责任。
只有他脱了外套,跳进水里搬箱子。
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他。
他会把加班餐留给清洁阿姨。
会帮不会用系统的老员工改报表。
会在我被主管刁难时,站出来说:
“数据是我复核过的,出了事我一起担。”
后来有一次。
采购部经理收了回扣,把问题药品强行塞进名单。
我拒绝签字,他当众摔了文件。
“药是给病人吃的,不是给你们发财用的,温婉没错。”
“你们要开她,就连我一起开。”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遇见了一个有底线的人。
我向他坦白身份。
他震惊了很久,然后红着眼说:
“温婉,我配不上你。”
我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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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配,我需要你真。”
结婚前,父亲让他签了入赘协议和财产隔离文件。
姚远没有犹豫。
他说:
“我爱的是你,不是温家的钱。”
婚后,我怀孕困难,医生建议我静养。
我便把日常经营交给他和董事会。
他确实争气,瑞和医疗这几年扩张很快。
他从一个总经理,坐到执行总裁。
所有人都叫他姚总,我也曾替他骄傲。
直到三个月前,他说想做青年助理计划。
招一些家庭困难但有能力的新人。
徐倩就是其中一个。
她简历漂亮,嘴甜,懂事。
见我第一面,就给我带了一盒自己做的无糖点心。
“太太,听说您怀孕辛苦,这是我查了孕妇食谱做的。”
我那时还笑着夸她,甚至让人给她母亲安排专家号。
后来流言传进我耳朵。
有人说徐倩经常深夜进姚远办公室,有人说她坐姚远的副驾。
还有人说她在公司群里,半开玩笑地叫姚远“我的姚老师”。
我问过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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