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环境这四个字,是很多人终身恪守的重要“指标”。
从融入集体,到适应规则,就连很多所谓的人生经验,
也都不约而同的去强调着自身与环境的高低差异,
委屈自己,才能“成全大体”。
我对这种“体大还是体小”之事的态度,总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厌恶感,
因为在我看来,即便是所谓的“大体之事”,
也不能以剥夺普通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为说辞,
尤其是对于某些显而易见的“诱因”,
更是不可视而不见。
差不多十几年前,我突然发现只要我吃很辣的食物,
头后面就会长那种很小却很疼的小包,
起初只是偶尔冒出来几个,
再后来严重的时候,连睡觉压到枕头都会觉得疼痛无比,
去医院检查之后,问题并不严重,解决办法也不复杂,
而从一个更为通俗的角度讲就是,
身体提醒我,这个事,
应该到此为止了。
戒辣是难,但相比于难,麻烦的问题还在后面。
有时候跟朋友同事吃饭,对方看我突然不吃辣了,
总会下意识的问上一句,
平时看你爱吃辣,怎么突然不吃了呢?
简单解释过后,大多数人其实是理解的,
毕竟身体第一这件事,也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但“麻烦”往往也不出在大多数人的身上,
比如有些人就会带着一种看似豁达的态度劝我,
该吃吃该喝喝,人生无非吃喝二字,
人活着哪有不受罪的呢?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
总是若有似无的带着一些看透人生的从容感,
仿佛在他们看来,
我对欲望的克制,让我们彼此的关系变得格外扫兴:
至于扫兴的理由究竟是什么,时至今日回想起来,
我觉得不是“该做什么是对的”,
而是“你不该听你自己的,应该听我的”。
人这辈子究竟该怎么活,
很多人纠结于敏感与洒脱的选择。
但实际上,怎么活这件事从来没有标准,
而在于选择的倾向,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倾向无非两个截然相反的地方,
向着自己走,
还是向着“大环境”奔去。
《人生的智慧》这本书里有句话写的特别好,
“人性一个最特别的弱点,就是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
所谓别人,即是构成环境的客观因素,
而所以别人看待自己的方式,
恰恰是融入环境做出的“必要”选择。
这句话若是放到我曾经的体验里,
那便是要对伤害自己身体的行为迎头而上,
吃辣不是为了自己的舒爽,而是为了迎合他人的评判,
即便感到某种生活方式不太对劲了,
却还是因为“不合群”三个字的阵阵高歌,
勉强自己,硬着头皮往前走。
诚然,合群的重要性总是被某种“舆论意识”突出放大,
但真正的损失和代价,
别人只是看在眼里,
而唯有自己,是疼在心上的。
清醒的人,并不会选择适应一切,
而是识别哪些东西不值得勉强自己,
去获得所谓“适应的通行证”。
有些环境,融进去就是在慢性消耗,
而也有些关系,本质上就是互相拖拽。
那些热衷于热闹的代价,
不过是一群人在共享着同一种迟钝。
毕竟,清醒的代价只是清醒,
而盲从的代价,却往往不止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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