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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马兰现在在做什么吗?

在上海某高校当客座教授。客座,就是人家请你去你就去,不请你就待着。没有编制,没有团队,没有学生追着叫你“老师”。就是偶尔做一场讲座,讲完了,大家鼓鼓掌,散场。

一个曾经站在中国戏曲最高殿堂中央的女人,现在连个正教授都不是。

我不是说客座教授不好。我是在说:一个黄梅戏的天才演员,最后沦落到靠“讲课”维生,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悲剧。就像一个顶级厨师生涯末年只能教人削土豆,一个奥运会冠军退役后只能在健身房当巡场教练。

她不是不想唱。她比谁都想唱。可她唱不了了。

谁不让她唱?很多人。

首先是剧院。他们不给她排戏,不给她演出机会,不让她上任何有影响力的平台。你想唱?可以,去乡下庙会唱堂会,一场五百块,唱不唱?马兰说不唱。不是她傲,是她知道,一旦她接受了这种安排,她就永远被打上了“过气”的标签。

然后是观众。你以为观众是她的靠山?不,观众是最善变的。你消失三年,他们就忘了你。你消失五年,他们连你叫什么都要想半天。马兰消失的六年里,有多少老观众在等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等她终于能唱的时候,台下坐着的人,已经不记得《女驸马》的第一句是什么了。

最后是她自己。一个艺术家,如果连上台的尊严都没有,她宁可不上台。马兰不是不能唱,是不愿意在那种场合唱。不愿意在没空调的破礼堂里唱,不愿意对着心不在焉的观众唱,不愿意在自己状态最差的时候唱。这不是矫情,这是自重。

可这个社会不欣赏“自重”。这个社会只欣赏“只要能赚钱,干什么都行”。马兰不肯,所以她被贴上了“难搞”的标签,被边缘化,被遗忘。

直到今天,还有人问她: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后悔没有低头?后悔没有妥协?还是后悔选择了做一个有尊严的人?

她没有回答。但我猜,如果让她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有些人,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