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结婚,大伯在家族群里甩出一句话。
每家至少随礼八万,不随的穷鬼别来!
我儿媳是大老板的女儿,丢不起这个人。
群里瞬间安静,没人接话。
我冷笑一声,直接退了群。
婚礼当天,大伯穿着崭新西装站在门口迎客。
可从早等到晚,一个亲戚都没出现。
新娘家几十桌宾客坐得满满当当,男方那边却空空荡荡。
亲家脸色铁青,当场摔了筷子:你们家什么意思?
大伯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家族群里,大伯周国富甩出一张截图。
一张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转账记录。
是他给堂哥周浩的婚房添的钱。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
周国富:周浩结婚,每家随礼至少八万。
周国富:不随的穷鬼别来,我儿媳是大老板的女儿,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群里死寂。
几十号人,没一个出声。
我爸坐在沙发上,手机捏得咯吱响,胸口剧烈起伏。
我妈气得眼圈通红,指着手机骂:他疯了!他这是要抢钱!
我拿起手机,面无表情。
周国富还在群里表演。
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次婚礼,我请的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亲家那边更是非富即贵。
你们是我亲弟弟、亲侄子,穿得破破烂爛的过来,我脸上也挂不住。
这八万块,既是给新人的贺礼,也是你们包装自己的门面钱。别到时候让人看笑话,说我们老周家都是一群穷光蛋。
他发完,又@了所有人。
那一声声提示音,像催命符。
我爸气得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强盗!无耻!当年他没钱结婚,是谁把准备给我盖房子的钱给他的?是谁!是我!
周浩上大学,是谁给他凑的学费?现在他攀上高枝了,反过来要我们八万?他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我妈在一旁抹眼泪:咱们家哪有八万块?给你爸看病的钱才刚刚凑齐。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大伯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冷笑一声。
手指点在屏幕右上角,选择退出群聊。
系统提示:你已退出群聊。
干脆利落。
我爸愣住了,看着我。
然然,你……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声音很冷。
爸,这种人,还当他是一家人吗?
他心里,早就没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我爸的嘴唇哆嗦着,最终颓然坐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二叔发来的私信:然然,退得好!这群我早就不想待了!
紧接着,三姑也发来消息:你大伯疯了,我们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八万。
看着这些消息,我心里有了主意。
我划开屏幕,新建了一个微信群。
把除了大伯一家之外的所有亲戚,一个个拉了进去。
群名,我想了想,打上四个字。
周家穷鬼互助群。
不到一分钟,群里二十多口人,全都进来了。
二叔第一个冒泡:这群名,我喜欢!
三姑发了个苦笑的表情:我们可不就是他嘴里的穷鬼吗?
四叔公年纪最大,打字很慢,发了一句语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和怒气:这个周国富,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年要不是他爹妈跪下来求我们几家凑钱,他连老婆都娶不上!
群里瞬间炸了锅。
大家积压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每个人都在控诉大伯周国富过往的斑斑劣迹。
借钱不还。
占小便宜。
踩低捧高。
我爸也在群里,看着一条条消息,眼睛越来越红。
他打字道:大哥他……变了。
二叔立刻回他:二哥,他不是变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以前咱们家条件不好,他需要我们,才装得像个人。现在他儿子攀上高枝,觉得我们是累赘,就把尾巴露出来了!
这句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我看着滚动的聊天记录,等大家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
我在群里发了第一条消息。
各位叔叔阿姨,各位兄弟姐妹。
大伯的婚礼,我们去不成了。
我们这些‘穷鬼’,就不去给他丢人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二叔第一个回复:不去!
三姑:不去!
四叔公:谁去谁是孙子!
不去!
不去!
不去!
满屏的“不去”,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周国富,你不是爱面子吗?
你不是怕我们这些穷亲戚给你丢人吗?
我偏要让你看看,没有我们这些“穷鬼”,你那场豪华的婚礼,会变成一个多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
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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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像一只被激怒的马蜂。
我爸脸色一变,紧张地看着我:然然,你大伯的电话……
别接。我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屏幕暗下去,世界清静了。
我爸搓着手,坐立不安:他肯定是看到你退群,来兴师问罪了。要不……要不爸来跟他说?
说什么?我看着我爸,跟他说我们家凑不出八万,求他高抬贵手?还是跟他说,念在兄弟情分上,别这么逼我们?
我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这两条路都走不通。
对周国富那种人,示弱只会被他当成把柄,兄弟情分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我平静地说:爸,从我退群那一刻起,这件事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要面子,我们就把他的面子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手机不响了。
但“穷鬼互助群”里,消息又开始闪烁。
二叔:国富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接。
三姑:也打给我了,鬼才接他电话。
好几个人都说接到了大伯的电话,无一例外,全都选择了拒接。
很明显,周国富发现我退群后,又看到群里其他人都不说话,开始慌了。
他想各个击破。
可惜,他算盘打错了。
被他压榨了半辈子的老实人们,这一次,不想再忍了。
周国富见电话打不通,开始在原来的家族群里发飙。
虽然我退了群,但二叔把截图发到了新群里。
周国富:周勇(我爸的名字),你什么意思?让你女儿退群,是想带头跟我作对?
周国富:还有你们几个,电话都不接,装死是吧?
周国富:我告诉你们,周浩的婚礼,你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这八万块,谁也别想少!
他像个气急败坏的小丑,在那个只有他一人的舞台上疯狂叫嚣。
无人回应。
那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暴跳如雷的样子。
安静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
周国富:周勇,你别忘了,当年你做生意亏本,是谁借给你五千块钱让你翻身的?现在我儿子结婚,你连八万都不肯出?你还是不是人?
看到这条消息,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截图,声音都变了调。
他……他怎么有脸说这话!
那五千块,明明是我当年准备给你妈看病的钱,他赌博输光了,跪在咱家门口,求我借给他的!他说一年就还,结果二十年了,提都没提过!
现在倒好,成了他借给我翻身的钱了?
我妈也气得不行,拍着桌子骂: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黑的都能让他说成白的!
我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才是周国富最可怕的地方。
他不仅贪婪,还擅长颠倒黑白,篡改记忆。
他会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自己的索取包装成恩赐。
长此以往,连我爸这样被他坑害的亲兄弟,都开始产生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欠了他什么。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PUA。
我拿起我爸的手机,打开新群。
我打字道:各位叔伯姑姑,大伯已经开始挨个打电话,甚至颠倒黑白了。大家记住,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信,不要理,不要接电话。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婚礼当天,集体缺席。
他不是要脸面吗?我们就让他的脸,在所有宾客面前,丢得一干二净!
我的话像一剂强心针。
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响应。
对!不接电话!
让他一个人演独角戏去!
想到婚礼那天他傻眼的表情,我就想笑!
大家的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
而我,心里却很清楚,周国富的手段,绝不止于此。
一个习惯了吸血的人,不会因为碰壁就轻易放弃。
他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果然,到了晚上,我妈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奶奶打来的。
我妈开了免提,奶奶苍老而焦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慧啊,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大哥都跟我说了,说你们一个个都不接他电话,还说……还不准备参加阿浩的婚礼?
我妈看了一眼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做了个手势,让她别说话。
奶奶继续说:我知道,八万块是多了点。可你大哥说了,他也是没办法,亲家那边看着呢。他说,这钱就算他借你们的,以后周转开了就还给你们……
“以后就还”。
多么熟悉的说辞。
我心里冷笑。
周国富正面突破失败,开始打亲情牌了。
他知道,奶奶是我们这一辈人唯一的软肋。
奶奶还在电话那头劝着: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阿浩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他结婚,你们做叔叔婶婶的不到场,像话吗?别让你大哥难做,也别让外面的人看笑话……
我妈的表情有些动摇。
她是个心软的人。
我直接拿过电话,对着听筒说。
奶奶,您别听大伯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奶奶疑惑的声音:是然然吗?
是我。我的声音很平静,奶奶,大伯是不是在您旁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还有一个男人刻意压低声音的咳嗽声。
是周国富。
我猜对了。
他不仅给奶奶打了电话,人还直接过去了。
他这是在逼宫。
奶奶,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您要是还认我们这些孙子孙女,就让他接电话。
我有几句话,想当面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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