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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兰消失这件事,如果写成悬疑小说,能拍三季。
第一季:天才的诞生。十几岁的马兰横空出世,拜师学艺,一路披荆斩棘,二十多岁就拿下梅花奖,成为黄梅戏史上最年轻的国家一级演员。所有人都说,这是严凤英之后黄梅戏最大的希望。
第二季:暗流涌动。马兰越来越红,商演不断,上春晚,拍电视剧,全国观众都认识她了。可剧院内部的风向开始变了。有人说她“不务正业”,有人说她“脱离集体”,有人说她“功高盖主”。那些曾经夸她的人,现在开始挑她的毛病。
第三季:谋杀。不是用刀的,是慢性的。先是减少她的演出场次,再把她的角色分给别人,然后在她提出调离的时候扣住档案不放。六年时间,一点一点地,把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熬成了一具还有呼吸的躯壳。
这不是我编的,这是所有能找到的公开资料拼出来的真相。
有人说,马兰是自己走的,没人逼她。对,她是自己走的,可她为什么走?一个艺术家抛弃自己最爱的舞台,就像是鱼主动离开水——不是鱼疯了,是水有毒。
剧院给她的水,是什么水?是排挤的水,是冷暴力的水,是“你一个人不能比我们所有人都红”的水。你泡在里面,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毒死。马兰选择了上岸,即使岸上没有舞台。
我有时候想,如果马兰当年没有走,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严凤英?不是被批斗死,而是被慢慢折磨死。每天都有人给你穿小鞋,每天都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每天都有人用“组织”的名义给你施压。这种日子,比死更难受。
所以马兰选择了离开。她不是放弃了黄梅戏,是黄梅戏的某些人放弃了她。
现在你问我,马兰去哪了?她哪里也没去,她就在上海,在那所高校的某个办公室里。她不再唱了,但她的录音还在,她的影像还在,她的故事还在。
只是再也没有人,能唱出那样的《女驸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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