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6月,冀热辽抗日根据地。
八路军承平宁联合县5、6区基干队接连三次行动失败。每次队伍刚靠近锦古铁路,日军铁路警务队就准时出现。
“队长,我们是不是被盯上了?”副队长低声问张野溪。
张野溪眉头紧锁:“三次了,敌人像提前知道路线。消息根本没外传,问题出在哪儿?”
第一次,队伍埋伏在喇嘛洞山上,天没亮就被轨道车包围。
第二次改道狐狸山,刚过青龙河就遭遇拦截。
最蹊跷是第三次——他们躲到离铁路二十多里的朝宝沟一带,完全不在敌控区,可不到半天,日军还是追来了,来的还是铁路警务队。
“一定有内鬼。”张野溪语气肯定。
有人猜测是不是老百姓走漏了风声。张野溪摇头:“我们宿营都在无人区,没人知道行踪。”
几天后,他发现一个关键线索:“每次最先出动的,都是宋杖子车站的警务队。打完仗,其他站的轨道车也都开去宋杖子集合。”
他立刻派三班长乔装成货郎,去侦察。
七八天后,三班长回来汇报:“车站警务队长叫见子马昶,日本人,四十多岁,汉语说得比本地人还溜。平时穿便衣,对老百姓特别‘好’——谁缺盐、火柴,找他开个条子就能买到,还不收礼。”
他压低声音:“还有更怪的,他老婆常在街上说‘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还劝伪警察别当铁杆汉奸。”
张野溪冷笑:“这是糖衣炮弹。他装好人,就是为了套情报。”
为核实情况,他亲自化装成农民,挑柴到车站附近观察。只见马昶正和伪警察聊天,满脸笑容。
可一听到“八路军”三个字,他眼神瞬间变了——锐利、警觉。
“就是他。”张野溪心里有数了。
回驻地后,他立即部署作战:一中队主攻车站;二中队在二十里堡大桥阻击凌源援军;三中队在高枝子桥头设伏。要求一小时内结束战斗。
行动当晚,队伍悄悄摸到宋杖子车站外围。
“打!”张野溪一声令下,手榴弹砸向警务队屋子。
战士们一边射击,一边喊话:“放下武器!别给日本人卖命!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激战中,张野溪胳膊被子弹擦伤。屋顶突然伸出一支枪,他迅速举枪,顺着枪眼扫了一梭子。屋里传来惨叫,一人倒地。
一名战士砍断窗上铁筋,跳进屋内。剩下的伪警察立刻举手投降:“马昶被打死了!”
战士检查现场,确认三名日军全部毙命,包括马昶。缴获长枪30支、短枪2支、子弹十余箱。
因伪警察未抵抗,张野溪只对他们训话后就放了。看表——从进攻到结束,正好一小时。
此时,东西两面也传来枪声。二中队在二十里堡大桥打灭轨道车车灯,敌人不敢过桥。三中队在高枝子桥头用大石块掀翻两辆轨道车,其余敌人掉头逃跑。
队伍迅速撤离,连夜急行军二十多里,抵达平泉县杨树底下村。
战果清点完毕,人人振奋。
“这一仗,打瞎了敌人的眼睛,打聋了他们的耳朵。”张野溪说。
此后,从叶柏寿、赤峰、锦州,到平泉、承德、古北口的铁路沿线,日伪军再不敢轻易出动。群众得知马昶被除,奔走相告。
事后查明,见子马昶是日本特务机关安插的情报头目。他长期以“亲民”伪装,收集八路军行动情报,多次导致我方暴露。
”张野溪后来回忆说:“他越是装得像自己人,越危险。老百姓信他,我们就更难隐蔽。”
这场突袭虽小,却切断了日军一条重要情报链,为后续破袭铁路创造了有利条件。
1943年6月的这个夜晚,一支四十多人的小队,用一小时的战斗,换来了整条铁路线的暂时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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