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去广州龙口西买包辣条，走了不到五百米，看见三家赵一鸣、两家零食很忙、一家好想来。不是看错，是真挤在一块儿。地图上查了下，方圆一公里，六家同类型店，招牌都差不多，连促销喇叭喊的都是“全场9.9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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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路边和一个刚交完转让费的店主聊了会儿。他说自己去年六月开的店，加盟费15万，加上装修、系统费、首批货，投进去快28万。现在月流水勉强30万，但房租每月1.8万，俩店员工资1万，货损算下来每月三四千，再扣掉水电杂费，刨去所有，一年到手大概六七万。他掏出手机给我看账本截图，数字写得密密麻麻，最后那行小字写着“回本还要34个月”。

以前加盟合同写着“3公里不许开第二家”，去年底这条没了。现在同一品牌，直线距离200米就能开新店。他指着斜对面那家新开的鸣鸣很忙说：“他们货比我便宜两毛，系统里标价还比我们低五毛，顾客拎着袋子就走，我连拦都懒得拦。”

查了下公开数据，鸣鸣很忙和万辰加起来超四万家店，占全国零食量贩店七成多。蜜雪冰城四年走到4.5万家，他们只用了三年。速度是快，可快不等于稳。单店月销从2024年31.36万掉到2025年30.07万，跌了四万多，而租金涨了12%，人工涨了8%。账不是算不出来，是算着算着就喘不过气。

有人觉得卖零食稳，可乐饼干谁不买？问题是，现在三块钱的可乐，这家卖2.8，那家卖2.6，再加个“第二件半价”，最后真落到手里的，连税都不够交。老板说：“供应链不让我自己去批发市场拿货，总部供货，利润早被锁死了。”

前两天刷到赵一鸣发的招聘，招的是“供应链数字化专员”，不是“拓展经理”。万辰集团财报里也写了，今年重点不是开店，是建自己的仓、改系统、推自有品牌“陆小馋”的鸭脖和坚果。两家都不再喊“万店”，开始悄悄砍掉流水差的店。

我朋友在安徽县城开了一家，上月关了。没发朋友圈，也没说原因，只是把门头拆下来的时候，顺手把“开业大吉”的红布塞进了垃圾桶。

赵一鸣开到家门口了，隔壁巷子又冒两家零食很忙，我问老板：“还挣得到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