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往前走了一步,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了下来。
陛下!臣女冤枉啊!
我凄厉地哭喊着,直接跪伏在地。
臣女听闻世子在假山处醒酒,特来探望,谁知竟看到世子衣衫不整!
臣女以为是遇见了采花贼,或者是刺客伤人,这才惊慌失措地大喊呼救!
我一边哭,一边伸手指向陆修齐的腰间。
谁知道……谁知道世子他……他竟在此白日宣淫!
陆修齐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向来温婉顺从的我,会直接把事情捅破天。
婉儿!你胡说什么!
他急中生智,恶狠狠地反咬一口。
陛下,臣与薛家小姐早有婚约。
今夜我与婉儿在此私会,一时情难自禁,这才……这才越了雷池。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婉儿,我知道你面皮薄,怕被人耻笑,但你也不能为了撇清自己,就谎称有刺客啊!
周围的贵妇人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我的眼神里,立刻充满了鄙夷和探究。
在她们眼里,未婚夫妻在皇家西苑野合,虽然荒唐,但只要两家认下,最多也就是一段风流笑话。
陆修齐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冷笑一声,得了皇帝允许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毫无顾忌地走到陆修齐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扯下了他腰带上的那件红肚兜。
动作之粗暴,甚至扯断了肚兜上的几根丝线。
陆修齐,你说这是我的肚兜?
我将那件香艳的贴身之物高高举起,迎着火光,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放肆!
皇后身边的老嬷嬷怒喝一声,薛家小姐,大庭广众之下,你怎可如此不知廉耻!
廉耻?
我转头看向那老嬷嬷,眼神锐利如刀。
嬷嬷教训得是,可若是被人平白污了清白,甚至连命都要搭进去,我还顾什么廉耻?
我转身面向皇帝,高高举着那件肚兜。
陛下请看,这肚兜的料子,在月下泛着流云般的暗纹。
这是江南织造局三年才得一匹的贡品,‘云霞锦’!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云霞锦何等珍贵,满朝文武谁不清楚?
我冷冷地看着陆修齐惨白的脸,声音掷地有声。
大齐律令,云霞锦非皇室宗亲、或一品诰命夫人,不得僭越使用!
我父亲虽是当朝太傅,但我区区一个未出阁的臣女,若是穿了这云霞锦,那便是僭越之罪!
陆世子,你是想说我薛家图谋不轨,无视宫廷礼制吗?!
陆修齐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不……不是……我……
他彻底慌了神。
他平时只知道风花雪月,哪里懂得这些料子背后的政治讲究。
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捏着那件肚兜的边缘,在众人面前抖开。
再者。
我语气平静得出奇,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威慑力。
在场的诸位夫人、小姐,不妨用你们的慧眼看一看。
这件肚兜的尺寸,丰腴宽大,分明是熟女之物。
我冷笑着垂下眼眸,扫了一眼自己尚未完全长开的身段。
臣女年方十六,尚未及笄,这般雄伟的尺寸,臣女也是万万撑不起来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哪个世家贵女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地谈论女子的尺寸。
但正是这种极度的坦荡,瞬间撕破了陆修齐的所有谎言。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镇国公萧烈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因为他不仅认出了那布料,更认出了那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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