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自:悬疑盗墓探险小说《归墟盗者》第三卷《雪渚迷踪》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高寻渊狠狠一咬牙,硬是把涌到喉咙的血腥味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幻听杂音给压了下去。他飞快抬眼往头顶一扫——那七枚铜铃正悬成北斗七星的形状,自己在那儿响个不停;再低头一看自己腰间防水袋外挂的那串达巴给的青铜小铃,也是七枚,同样排成北斗的样子。

一个疯狂又坚决的念头,像黑暗中突然劈下来的闪电,在他乱成一团的脑海里炸开——以铃制铃。用同样的北斗排列,用相反的力量,去干扰、抵消那邪门的共鸣。具体该怎么做,落哈讲得模模糊糊,他只记得“反向敲击”这几个字,也记得达巴铜铃有“镇魂安神”的作用。眼下没别的招了,只能赌一把,赌上自己还算清醒的这点状态,去试试那条唯一可能活下去的路。

他的手有点抖,解下了腰间那串达巴铜铃。铃铛握在手里,冰凉、古朴,和头顶那些邪门的铃有点像,却又更沉静、更温厚,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奇异质感。

高寻渊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乱窜的幻象,也不再去“听”脑子里吵死人的杂音。他把剩下的那点精神和意志,全都集中在手里的铜铃上,集中在“北斗七星”方位的感知上,集中到心底那股最原始、最滚烫的冲动——他想“守住”点什么,也想“斩断”眼前这一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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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深吸了一口面罩里冰凉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铜铃朝着头顶那七星铜铃阵的中心,猛地一振!

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却拼尽全力的嘶吼,模仿着落哈可能用过的调子,混着守渊人血脉里的本能和那股守护的意志:

“铃响不迷!铃停不惑!”

叮——铃——铃——铃——铃——铃——铃——!

达巴铜铃的声音清脆、悠长,带着一种奇特的、能抚慰人心的穿透力。它不是刺耳的噪音,反而像一股清凉的泉水,一下子灌进了这片被邪门共鸣搅得沸腾的意识乱海。

就在这七声反向、温厚的铃响传出去的瞬间,头顶那七枚自己震动、散发着冰冷恶意的铜铃,明显乱了一拍,震颤的节奏卡了一下。那股无处不在、直往灵魂里钻的尖锐共鸣声,突然弱了一大截。虽然还没完全停下,但那要把人意识彻底撕碎、吞掉的恐怖力量,总算出现了一丝宝贵的空隙。

“呃……”

张晴、方卓、娄本华三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又像解脱又像痛苦的闷哼。脑子里那些疯狂冲撞的记忆碎片和幻象,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变淡。虽然没完全消失,残留的眩晕、恶心和混乱感还很强烈,但至少那种自我快要散架、快要消失的恐怖边缘感,被拉回来了一点。他们勉强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重新“看见”了周围真实的水下景象——虽然还是模糊、晃得厉害。

高寻渊自己也不好受。强行催动达巴铜铃,尤其是那两声拼尽全力的吼,好像抽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琥珀色的眼瞳瞬间暗了下去,喉咙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火辣辣地疼,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死死撑着没倒下,手里仍紧握着那串余音未散的达巴铜铃,警惕地感知着头顶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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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铜铃阵的共鸣并没停止。那冰冷邪恶的震颤在短暂混乱之后,似乎又开始调整频率,试图再次加强。高寻渊心里清楚,刚才那一下只是趁其不备的干扰,只争取到一点喘气的机会。这阵法,还远远没被破掉。

“快……离开石台范围!”

方卓虚弱却着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勉强恢复了一点神智,结合仪器数据和刚才的感受,赶紧做出判断。“这铃阵是针对靠近石台、尤其是想碰镜子或者开棺的人的!”

就在这时,仿佛为了印证方卓的话,也像是回应高寻渊那一下反向干扰——石台上女神像双手捧着的那面摩梭铜镜,镜背上按北斗七星排列的七颗暗色宝石凹点,忽然亮起了极其微弱、却幽深得让人心里发毛的暗蓝色光。

同时,一段模糊、跳跃、仿佛来自非常久远过去的动态影像,像全息投影一样,从那幽光闪烁的镜面上慢慢浮现、展开……

画面里,一个穿着摩梭传统服饰的年轻女子跪在石台前,双手捧着一面铜镜——和眼前这面一模一样。她身后站着一个穿深色袍子的男人,脸看不清,但身姿笔挺,腰上系着一串铜铃。那串铃——和高寻渊手里的达巴铜铃一模一样。

男人把手搭在年轻女子肩上,低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年轻女子抬起头,把铜镜高高举起,然后用力往石台上一摔。

铜镜没碎,镜面朝上,照出了她的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流了下来。

男人从腰间解下铜铃,按北斗七星的方位,一枚一枚摆在铜镜周围。七枚铃,没拴绳子,就那么摆着,在水下的石台上,纹丝不动。

然后他站起身,面向铜镜,说了四个字。

高寻渊读出了他的唇形——

“守渊。归位。”

画面像被一只手抹掉了。镜面恢复成沉暗的铜绿色,只有那七颗暗色宝石还微微发着光,越来越弱,最后熄灭了。

张晴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个摔铜镜的年轻女子的脸——和她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像”,就是“一模一样”。

方卓把防水相机对准镜面,拍下了最后一张照片。屏幕上,放大之后,那个年轻女子的五官轮廓清晰得惊人——和张晴的骨骼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他把相机塞回口袋,没告诉任何人。

娄本华用那只独眼盯着镜子,盯着镜面上已经消失的画面。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七百年前,那个穿蒙古袍的人,不是独自来的。他带了一个摩梭女人。

那个女人的后代……是不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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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张晴的脸。

又把目光移开了。

方卓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怀表。表盖在水下打不开,但在水下三十二米的深处,隔着黄铜表壳,他感觉到了指针的震动。

倒着走的秒针,此刻正在以正常的、向前的速度跳动。

不是停了——是反转了。

怀表第一次,在向前走。

高寻渊把达巴铜铃重新系回腰间。他的琥珀瞳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

他看了看铜镜镜背上那七颗已经黯淡的宝石,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铜铃。

七枚铃,七颗星。

同一只手铸的。

七百年前。

张晴从潜水衣最里层掏出那块骨片的复制品,把它按在铜镜的镜面上。骨片上的“记忆”符号,和铜镜上的“忆”字,隔着塑料膜贴在了一起。

镜面没反应。

但她感觉到——不是震动,不是发热,是一种“被看了一眼”的感觉。

铜镜在看她。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脑子里的记忆。

它想知道她是谁。

她把手从镜面上移开,把骨片塞回潜水衣,拉好了拉链。

方卓的仪器在口袋里耗尽了最后一点电。屏幕闪了一下,黑了。

他在黑暗里看着铜镜背面那七颗已经熄灭的宝石,记住了它们的排列顺序。

七星共鸣被高寻渊的反向敲击暂时扰乱了,但阵法还在。

它只是睡着了。

娄本华把探阴爪插回腰间,游到石台边缘,用右手摸了摸石台底部那条被他碰过的条石。

水垢被拨开的地方,露出一行刻字。不是古字,是汉字,繁体。

他凑近去看——

“高家第十七代守渊人高远山,携摩梭达布阿七,封此镜于此。后人若见此字,勿触镜面,勿视镜中。切记。元至正二十八年秋。”

高远山。第十七代。

和墨玉雪山冰棺阵里那个把自己钉进冰核的第三十代高远之,同一个家族,同一个守渊人世系。

他在七百年前来到这里,带着一个摩梭女人,建了这座水下祖母房,把铜镜封在石台上,用七星铜铃做锁。

他走了以后,那个叫阿七的女人留了下来。

她的后代成了这片湖边的摩梭达巴,一代一代守着这个秘密,等着高家的人回来。

张晴游到高寻渊身边,用手指在石台底座那行“高远山”的名字上轻轻描了一遍。

她的手在抖,但动作很轻。

她抬起头看向高寻渊,面镜后面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出来。

她用手指在水下比划出一行字:

我是阿七的后代。

不是疑问,是陈述。

高寻渊看着那行字,点了点头。

不是他早就知道,是他接受了。

方卓的怀表在口袋里继续向前走。

他不明白为什么停了五年的表会突然倒走,又突然正走。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块表的走和停,和这些守渊人的“门”的开和关,用的是同一个开关。

门开,表倒走。

门关,表正走。

现在门被他们打开了——

七星铜铃阵被扰动了,封印松了,表开始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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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好了,是因为时间的方向变了。

张晴游到铜镜正面,头灯的光柱打在镜面上。

沉积物的缝隙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是那个年轻摩梭女子的脸,是她自己的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自己也在看着她。

没有眼泪,没有笑,只是看着。

像在确认什么。

她伸出手,在镜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敲铜镜,是敲镜子里自己的额头。

镜中的她也伸出手,隔着镜面,指尖对着她的指尖。

娄本华从石台边游开,用头灯扫了一遍整个祖母房。

经幡还在,悬浮着,静止着,像被冻在时间里一样。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经幡的颜色比他们刚进来时淡了一点。

不是褪色,是变透明了。

像冰在融化。

高寻渊最后一个离开石台。他把手从“忆”字上收回来,掌心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子。

不是刻上去的,是浮出来的。

血脉的纹路在石头的冰冷刺激下,从皮肤底下浮现出来,形状和石台上的“忆”字一模一样。

他把手掌攥成拳头,缩进了潜水袖子里。

他们朝着来时的木制通道游回去。

七星铜铃在头顶无声地悬着,没响。

但方卓的右耳捕捉到一个极其细微、比呼吸还轻的声音——

“叮”。

只有一声。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七枚铃中的一枚,正在缓缓转动。

铃舌从铃壁的一侧荡到另一侧,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水流推的,是铃舌自己在动。

倒计时第七天。

水底下那个祖母房的秘密,才只揭开了一角。

铜镜里封存的东西——七百年前那位摩梭女子的记忆、高远山留下的封印、还有苏晚最后的那句话——依然在等着他们。

水下的灯,灭了。

方卓的仪器,黑了。

只剩高寻渊的头灯还亮着,光柱在墨绿色的深水里划出一道窄窄的、颤巍巍的、像蜡烛将熄未熄的路。

【文末互动】

七星铜铃阵靠特定声波干扰脑波、让人记忆混乱——这种“以铃为阵”的机关,让你联想到《盗墓笔记》里“张家古楼”的声波陷阱,还是《鬼吹灯》里“献王墓”的六音镇魂?

镜中浮现的年轻摩梭女子,和张晴长得一模一样——你觉得她是张晴的祖先,还是“瞳忆”借助苏晚的记忆“造”出来的幻象?

A. 祖先(阿七的后代传到张晴母亲这一支,所以容貌相似)

B. “瞳忆”制造的镜像(把苏晚记忆里的脸投射到了古代场景中)

C. 巧合(摩梭人与汉族人在某些面相特征上接近,又被张晴自己的认知强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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