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吗?
上司对我突然的想法转变,感到震惊。
没有一年半载,是不能回来的。
确定。
发完这两个字后,我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躺在床上。
这晚,许应淮都没有出现,也没有再发一条信息。
倒是我在抖音同城,刷到了蒋思甜新发的作品。
不再依赖上司,算长大吗?
配文是她坐在路边,一只宽厚的手在给她换下磨脚的高跟鞋。
相爱八年,我太熟悉这双手。
以至于我看到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许应淮。
或许是以为不会有人发现,她在评论区自顾自说了很多。
上司怕我不好走,直接拦腰抱起我[哭哭]。
甚至把我抱回家后,他又用冰袋帮我敷脚踝,好贴心,我好爱。
我怔了几秒,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把这些全部截屏,一并打包发给许应淮。
没想到许总对下属怎么关心,我都要磕上了。
既然蒋妹妹那么爱,我直接送给她就好了。
信息刚发出,许应淮的电话就像疯了一样打来。
我没有接。
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
半个小时后,房门被人敲响,伴随着许应淮的声音。
时卿,是我!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打开门,他喘着粗气,像是跑了很久。
她…她年纪小,发着玩的。
她年纪小,你也年纪小?
她不懂保持距离,你也不懂?
我毫不留情地回怼,让他脸色一僵。
许应淮,你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吧。
温时卿,你在胡说什么!
他几乎是怒吼出声。
我没理会,而是把蒋思甜发的所有抖音,一条条念给他听。
今天是上司生日,他居然同意我陪他过,他睡着的样子好可爱。
今天端午调休,我随口一句想爬山,上司就陪我一起。
中途我实在没力气,他竟然直接背我,他的香味让我好安心。
原来他骗我在忙,是因为把时间都给了她。
哪怕我母亲病重,危在旦夕。
我一个人躲在楼梯间,不知所措地给他打电话哭泣。
我说,我好怕,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他叹了口气,很似身不由己。
我也想陪你,但我真的抽不开身,等我忙完好不好?
思绪回笼,我自嘲笑出声。
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发怒于他的欺骗,还是悲伤自己的失恋。
我…
对不起,时卿…
见我没有反应,他急了,伸手抱住我。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发生了!
我明天就把她调走,让她去分公司,我们再也不会碰面!
我推开他,低头开始收拾东西。
我们没有以后了。
你什么意思?
许应淮僵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他。
字面意思。
就为了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你至于吗?
我都说了会把她调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许应淮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看向我。
好像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是我无理取闹导致的。
我不再说话,只觉得很累。
心口像被塞了团东西,难以呼吸。
行,不说话是吧,那以后都别说了!
许应淮摔门而去,力度大得整间屋子都在震。
我笑了,随后像失去所有力气,滑落在地。
次日清早,我顶着红肿的眼睛办理退房。
刚转身,就在大厅看见了许应淮和蒋思甜。
蒋思甜小跑到我面前,满是愧意地向我弯腰道歉。
对不起时卿姐,我不应该发那些东西。
我和许总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单方面的崇拜,你不要多想!
只是崇拜吗?
我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平静点了点头。
好。
人家都道歉了,你也别闹了。
许应淮径直走向我,揽住我的肩。
昨天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今天是部门聚餐,你也跟着来吧,当散心了。
我刚想拒绝,他就自顾自拿着我的行李箱,塞到后备箱里。
上车时,蒋思甜下意识坐在副驾。
我没有出声,直到许应淮发现我安静地出奇,才不紧不慢解释道。
她晕车,所以喜欢做副驾。
我抬手按下车窗,伴随着风声说道。
我也晕车。
许应淮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到了场地,人已经聚齐,很热闹。
看到许应淮和蒋思甜的瞬间,大家立刻空出两个紧挨的座位,起哄道。
这里这里,小情侣就是要坐一起!
不然等一下剥虾的时候,许总要废好大劲才能放人家碗里呢。
话落,许应淮下意识看向我,像是观察我的反应。
可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找了个角落的空座,入座。
见许应淮出神,大家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小声嘀咕着。
这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跟他们一起来的,应该是许总朋友吧。
闻言,我抬头看向许应淮,他没反驳。
原来相处八年的女朋友,在他心中,只是算个普通朋友。
上菜时,大家都紧挨着坐,只有我身旁空空。
服务员端着热锅走到我身边。
他刚要放,蒋思甜猛地叫出声:好烫!
服务员吓得一抖,失手将锅摔在地上。
滚烫的汤汁尽数溅在我腿上,烫出一个个水泡。
我疼得眉头皱起,呼吸渐重。
下意识向许应淮求助。
许应淮,我…
却发现他的心思全在蒋思甜身上。
怎么样,还疼吗?
蒋思甜被热水烫到,他就急切地拉着她到洗手池冲冷水。
我被烫出水泡,裙子都脏了一截,他却看不到。
我忽然觉得这餐饭,不过是看他们作秀。
于是瞬间没了胃口,磕磕绊绊往外面走。
我找到许应淮的车,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
时卿!
许应淮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一声不吭就走,甩什么脸色啊!
你知不知道全部人都看着!
我笑了,字里行间都是嘲讽。
原来你还看得见啊,我以为你眼里只有蒋思甜呢。
许应淮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叹气。
她那是被烫到了,我帮个忙而已。
那我呢?
我掀起自己脏了半截的裙子,露出腿上se.n的水泡。
你知道关心下属,不知道关心女朋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
温时卿!
他紧紧皱着眉,眼间都是烦躁。
那你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我不会带你去医院吗?
而且你都这么大了,真有点事不会打120?
面对蒋思甜就是贴身照顾,轮到我就是自己处理。
我忽然觉得这八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见我拉着行李往外走,许应淮立刻挡住我的路,伸手拉我。
好了,别闹了,我陪你去医院。
话刚落,几个员工就急匆匆跑了出来。
不好了许总,思甜不小心吃了海鲜,现在全身过敏。
浑身都是红点!
那只在我腕上的手,此刻正一点点松开。
见他明明急的不行,却要硬装不在乎的模样,我笑了。
你去吧。
闻言,许应淮如释重负,立刻顺着我的话往下接。
那你先去医院,我很快就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奔向蒋思甜身旁。
我看着他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不再犹豫。
打车去了机场。
即将起飞时,我给许应淮发去最后一条短信。
许应淮,我们分手吧。
随后将手机卡取出,用力掰断。
以一种近乎强硬的方式,彻底中断这八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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