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的美国小伙约瑟夫·沃尔夫,选择用真名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觉得,匿名固然安全,但用真名说话,能让更多人听进去。
去年5月,沃尔夫在公司献血。几天后血库打来电话,说捐献出了点问题,让他联系卫生部门。到了那里,又被抽了一管血。
结果出来了:HIV阳性。
“那感觉像一吨砖头砸在胃上。”他说。
确诊后的日子,每天早上睁开眼,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这件事;晚上闭眼前,最后一个想起来的还是这件事。有几天他在盘算要不要开始攒退休金,有几天他又觉得没必要想那么远——自己可能活不到退休那一天。
转折点出现在他拿到全部医学事实之后。
主治医生把抗病毒药物的疗效摊开来讲清楚,把过去二十年医学走了多远一件件告诉他。他开始相信:这病能管住。
确诊后立刻开始用药,一天一次,早上起床第一件事。用药前查过副作用,恶心、腹泻那几行字看得心惊胆战。第一次服药时他正和男友去外地探亲,吓得要命——结果什么都没发生。至今没有明显副作用。
“我知道这条命就挂在这几颗药上,所以从来不漏服。”他说。
更难的是开口。
和男友在一起快四年了。查出阳性后,他憋了很久才说出来。第二天,卫生部门给男友抽血检测——阴性。
“安全性行为”成了两个人之间的关键词。
刚确诊那阵子,他对性完全失去兴趣。脑子里把性和眼前的处境死死绑在一起,只想把它从生活里切掉。慢慢了解HIV之后,知道怎么保护对方、怎么防止传播,才开始一点点找回亲密——男友对此很感激。
沃尔夫说,最糟糕的不是病本身,是污名。
到目前为止,他只告诉了:男友、医生,没别人了。家人还不知道。
“很多人不懂,以为阳性就是艾滋病。他们不知道这中间差着多远。”
但这个担子没有一直那么重。时间拉长之后,它慢慢融进了日常。按时吃药、健身、补充维生素、做对身体好的事——日子还是日子,过下去,反而能从里面榨出更多东西来。
“从确诊那天起,我就尽量保持积极。”
他说,统计数据摆在那里,但自己不想活成一个统计数字。“如果总要有人感染,上帝选了我,而不是一个新生儿或者别人,那这就是我的担子,我扛得住。”
最后他对所有读到这个故事的人说了一句话:
“别以为视而不见,HIV就会自己消失。它不挑性别,也不挑性取向。小心一点,看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一个愿意公开姓名和经历的感染者,在咱们目前的语境下几乎很难想象。
评论区聊聊:如果有一天,身边有人公开了自己的感染者身份,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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