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乱世护宝,大多数人想到的都是把宝贝埋进深山躲起来的操作。80多年前的北平,大教授陈寅恪留下一屋子无价古籍,没藏没埋,居然让盯着它的日军愣是不敢动手,整整八年没动过分毫。这操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1937年的陈寅恪,名字已经频频出现在欧洲顶级学术期刊上,国际汉学界没人不知道这个中国学者的名头。旁人只说他通晓十几门语言,研究唐史是一把好手,不知道他半间书房,就撑起了当时中国半个顶尖的学术圈。
他那间不大的住所里,挤得满满当当全是宝贝。旧式木架上堆着宋元明的旧刻线装书,靠墙柜子塞着从欧美日本带回来的学术专著,樟木箱里堆着梵文藏文写本,还有中亚丝绸之路的一手调查资料。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一堆旧纸,在陈寅恪这儿,那就是比命还金贵的家底。
卢沟桥事变后没几个月,北平就落到了日军手里。陈寅恪的父亲陈三立当时已经85岁,是学界公认的老前辈,日伪想着拉他出来站台撑门面,结果老先生直接绝食明志,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国仇家恨堆在一块儿,陈寅恪清楚得很,留在北平迟早要被日伪拉拢胁迫,别说做学问,命都不一定保得住。那时候他身体已经差到极点,早年留学熬坏了眼睛,右眼早就失明,剩下的左眼也快看不见了,南下这一路,纯纯是拿命在闯。
家里人商量带多少书走,陈寅恪沉默半天,只说能带的只有脑子里记的那些。最后只打包了手边写作用的少量手稿,那满满一屋子价值连城的藏书,全留在了沦陷的北平城。南下一路颠簸折腾,刚到长沙陈寅恪的左眼也彻底失明,那屋子书和他分开了整整八年。
好多人看到这儿会问,为什么不找地方挖个坑埋起来?那时候到处都是日军的搜查队,刻意藏反而更容易引人怀疑,而且那屋子书数量太大,短时间根本搬不完埋不完,操作不了。
陈寅恪和弟弟陈隆恪商量出来的招,说穿了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让书明明白白摆在那儿,就是让你不敢动。第一步先做物理分散,没把书堆在一个显眼的库房,分放在家里好几个房间,一部分还托可靠的亲友寄存,就算真被查,也不至于一锅端。
第二步才是最绝的,就是借陈寅恪的国际名声,给日军套上无形的枷锁。陈家通过学界的人脉,给日伪递了话,这批书的主人是国际有名的学者,全世界好多欧美日本的同行都盯着这批资料。
要是这批书在你们手里被毁了被抢了,日后不管战局怎么变,这笔破坏世界学术遗产的账,全都会记在你们头上,国际舆果然,日军那边琢磨来琢磨去,真就没敢动这批书。整整八年占领期,日伪明明知道这批书是无价之宝,愣是只敢远远看着,没敢动手大规模抄没焚毁。
论那边你们根本扛不住。换你是日伪的负责官员,你敢轻易伸手碰吗?
当然,这批书能保住也不全是这招的功劳。那时候日军忙着在前线扩张,资源有限,不可能死盯着一户学者的藏书不放。加上留在北平的好多学人都心照不宣护着这些文化资产,多多少少都帮了点小忙,才攒出来这个结果。
1945年日本投降,陈寅恪跟着北大清华回迁回北平,心里最惦记的就是那屋子书。多方打听之后,得到消息说大部分藏书都好好的,只是分散在各处,得慢慢收拢。
那时候陈寅恪已经全盲了,根本没法亲自翻书检校,只能靠旁人帮忙整理认书。整理的时候大伙都感慨,要是当年一把火烧了,现在连半页残本都见不着。最后拢回来的藏书,主体都保存完整,只有少数小部分找不回来了。
这些书找回来,对陈寅恪来说可不只是失而复得那么简单。他早年的唐史、佛教史研究,全都是靠着这批跨语言跨地区的资料撑着,南下八年只能靠着记忆做研究,好多成果都卡着没法定稿。
有了这批书,靠着学生友人帮着读帮着整理,陈寅恪把之前半生的研究一点点梳理出来,后来好多影响整个中国学术圈的大作,全都是靠着这批劫后余生的书才最终定稿。
和平年代学者发论文上国际期刊,那就是个人的学术荣誉。到了性命交加的乱世,这份积累下来的名誉,居然成了保护无价国宝的无形护栏,说起来真的让人感慨。
好多人乱世护宝靠藏靠躲,陈寅恪这招靠的是脑子,借对方的顾虑给书建了一条看不见的护城河。他自己先走,保住了脑子里的学问,再用自己攒下的学术名声,给一屋子国宝上了保险。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式对抗侵略者,有人拿枪上阵保家卫国,有人绝食明志守住气节,像陈寅恪这样的文人,就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文脉,守住了不能丢的东西。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陈寅恪的乱世护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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