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攒够婚纱钱的那天,我想打电话给跑外卖的老公报喜。
却打通了五年后的自己的电话。
看着电话那天衣着光鲜的自己,我兴奋地问。
“我们婚后没多久,晔临是不是创业成功了?”
“现在住的地方,是和晔临一起去看过的那套房吗?”
“我应该怀孕了吧?是女孩吗?”
可每问一句,五年后的我脸色就阴沉一分。
她连连冷笑。
“搞笑,裴晔临可是裴氏第一继承人,衬衫掉下来的纽扣都能买套房了,他需要创业?!”
“你也没和他结婚,被他拿本假证糊弄又白睡了几年,惨过做咯咯哒。”
“他装穷,就是怕你认祖归宗回路家和他老婆路家千金争遗产,等你得知真相都晚啦,亲爹妈死了,没人清楚你的身世。”
五年后的我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现在的你提前知道真相,要不要报复,你自己决定。”
——
我的脸上早就没有了一丝血色。
“你说谎!你是AI吗,还是什么新骗局?”
屏幕那头的女人虽然衣着光鲜,
脸上却难掩憔悴。
闻言她哈哈大笑,甚至笑出眼泪。
“不信我?那我就告诉你,今天裴晔临不会接你的电话,因为他忙着陪路微雪产检,路微雪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当然不陌生。
路微雪是路氏集团大小姐,联姻之后受尽宠爱。
婚礼就是全城女人艳羡的千亿婚礼,
据说她丈夫随手就送给她几颗星星,只因为那些星星能发出路微雪喜欢的颜色。
再后来,上个月她的生日,
她丈夫更是为她拍下国外皇室重宝,
最后那宝贝在路微雪的微博照片里,变成了她的垫脚布。
我踉跄一下,手下意识松开。
装满纸币和硬币的储蓄罐砸落在地。
手机里,五年后的我声音如鬼魅。
“路微雪生日,还有她的结婚纪念日那天,裴晔临在哪儿?”
在哪儿?
那天我感染病毒反复高烧,躺在地板烧得不省人事。
用最后的意识把电话打给裴晔临,
他没接。
后来,是我收留的小狗大黄吵醒邻居,把我送去医院。
裴晔临很愧疚,说他不该为了抢单不接我电话。
路微雪千亿婚礼那天,他也不在家。
有个陌生男人撬锁,我浑身发抖,抱着扫把睁眼到天亮。
裴晔临回来时,说他去送大单了,
甚至给我看照片,看璀璨香槟塔,还有距离不足五米,穿着高定婚纱的路微雪。
“以后,我也让你像她一样美。”
裴晔临是这样承诺的。
现在想想,其实我确实很蠢。
一个外卖员,如何能距离这些有钱人那么近呢?
手机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
我一下下拨打裴晔临的电话。
无人接听。
半晌,我摇晃着起身。
下楼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的脑海里还回荡着一个声音。
“去仁心医院。”
去路微雪的丈夫,送给她的医院。
路上,裴晔临给我发短信。
“今天单子很多,我晚点回家,你早点睡,我们明早还要去领证呢。”
我看了眼,忍住了质问他的冲动。
仁心医院占地很广,这里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微笑服务。
这事还上过新闻,
据说是路微雪不喜欢冷冰冰的医院,
所以她丈夫就派人紧急培训。
今天没什么病患,
几个护士捂着嘴说小话。
“裴先生又陪着夫人来产检了,好幸福啊。”
“你是没看见,刚才夫人说希望医院的花坛种玫瑰,裴先生马上就找人空运玫瑰过来了,我们有福了!”
我脚步一顿,衣服口袋里掉出用密封袋包着的玫瑰干花。
为了攒钱,我从来不让裴晔临买花浪费钱。
直到一次雨天,他浑身湿透抱了一束标着特价出售的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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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绮绮!”
那玫瑰都蔫了,被雨水打烂了花瓣。
裴晔临见此,一下茫然,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都怪我……”
我没忍住哭出来,扑进他怀里。
他以为我嫌弃被弄坏的话,不停哄我。
“别哭了,你等我,我现在去挑一束好的!”
我拉着他的手摇头。
最后,我把那束玫瑰的其中一朵做成干花,贴身携带。
我侧头看窗外,楼下几十个工人埋头种空运而来的玫瑰。
每一朵,都娇艳动人。
妇产科站着很多保镖,却没有清场。
我戴好口罩坐在一边,抬头就看见裴晔临。
哪怕我早就知道真相,可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而之后每一次心跳,都让我格外疼痛。
路微雪挽着他走出来,嘟着嘴生气。
“可我就是想吃冰糕啊,为什么不能吃嘛。”
裴晔临哄她,
“忘了前几天肚子疼了?谁给你揉了一晚上?”
我有些恍惚。
原来那天半夜裴晔临出门,是因为这个啊。
路微雪看看左右,扯了扯他的衣袖。
“那你今晚不许走。”
裴晔临的眼眸盛满温柔,点点头。
突然,他手机一震。
他拿出手机,去了安全出口接听。
我悄悄起身跟了上去。
就听见裴晔临轻声说。
“特效药继续研发,我的孩子只能微雪来生,这样才能稳固她在路家的位置。”
“路家老夫人偷偷发的寻人启事都给我拦下来,一个字都不许让宋绮看见!”
我捂着嘴,下意识后退,一下撞到身后的门。
裴晔临呵斥。
“谁在那?!”
我开门快步跑出去,没几步就被路微雪的保镖拦下。
保镖大喊。
“这里有人要害夫人!”
他扣住我的手腕,几个巴掌挥了下来。
隔着口罩都带着热辣的痛。
“哎呀,你们别打了,可能是误会呢。”
路微雪捂着鼻子过来,
她身边,是刚刚赶到的裴晔临。
我与裴晔临对视一眼,就见他瞳孔微缩,显然认出了我。
但他却一句话也没说。
“好啊,你这女人居然还敢看裴先生,下贱!”
保镖冷笑,又是来回几个巴掌。
我口中泛起腥甜,嘶哑着开口。
“裴晔临!”
保镖又是一巴掌。
路微雪终于开口。
“好啦,肯定是误会,她也没做什么呀,把人放了吧~”
说着,她对裴晔临吐舌撒娇。
“就当是为了给宝宝积德了。”
裴晔临扫了眼我的位置,才摸摸路微雪的头发。
“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的十指抠抓地板,留下几个血红印记。
身侧几颗药从纸包里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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