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段北宋的扎心往事,9岁就当上皇帝的宋哲宗,整整八年在朝堂上连说话的份都没有,满朝文武全背对着他,他只能盯着一帮人的后背屁股发呆。等他好不容易掌权亲政,头一件事就是找已经死透的司马光算账,不仅把人家死后的封赏谥号全撸了,还差点把人从坟里刨出来鞭尸。这到底攒了多大仇,能让年轻皇帝对一个死人下这种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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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八年宋神宗驾崩,9岁的赵煦被推上皇位,就是后来的宋哲宗。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真正掌权的是他的祖母太皇太后高氏。满朝大臣奏事全对着太皇太后,没人搭理龙椅上的小皇帝。赵煦后来回忆,说那八年自己在朝上,只能看到大臣们的臀部和后背,想想都够憋屈。

高太后一上台,就把在洛阳闲了十五年的司马光召回京城,直接拜为宰相。司马光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宋神宗推行十八年的新法全废了。保甲法、市易法、免役法,短短几个月就被连根拔起,连宋神宗时期将士浴血打下来的西夏四寨,都直接无偿割给西夏换太平。这件事等于直接否定了宋神宗一辈子的政治成果,赵煦看在眼里,这笔账早早就记死了。

除了自己当摆设,赵煦的亲妈也跟着受气。赵煦生母朱氏出身寒微,本来就是神宗身边的侍女,生了皇子才好不容易封了德妃。赵煦当了皇帝,嫡母被尊为皇太后,自己亲妈只混了个太妃名分,连应有的礼遇都拿不到。高太后一直刻意压制朱氏,有次地方官出于礼节拜迎朱氏,都能惹得高太后大怒,当着众人骂得朱氏哭着谢罪,换谁当儿子能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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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都是司马光领头的旧党做下的,赵煦憋了八年,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沉默少年胆小懵懂,啥都不懂。高太后曾经问他对政务有什么看法,他直接回了一句,您都安排好了,还要我说什么。这话听起来像赌气,实则锋利得像刀,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记在了心里。

元祐八年高太后病逝,17岁的赵煦终于熬到了亲政的这天。他一上台就改年号为“绍圣”,意思就是继承先帝宋神宗的法度,明摆着告诉天下,元祐那八年的格局全部作废。他把之前被旧党贬出京的章惇召回来,直接拜为宰相,两个人一拍即合,针对旧党的政治清算马上就拉开了序幕。

在世的旧党大臣先遭殃,吕大防、苏辙、苏轼这帮人,同一天全被贬,全部发往岭南蛮荒之地。苏轼那时候都快六十了,直接被扔到海南儋州,一把年纪跑到天涯海角,差点就死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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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已经去世八年的司马光,赵煦的怒火才真正喷薄出来。绍圣元年七月,赵煦下诏书,削除司马光一切追赠谥号,还砸毁了朝廷赐给他的墓碑,当年题上去的“忠清粹德”四个字,被磨得干干净净。章惇还觉得不够解气,直接拉着蔡卞上奏,提出要掘开司马光的坟墓,开棺鞭尸。

这话递上去,满朝文武全都屏住了呼吸,掘坟鞭尸在中国历史上,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侮辱。赵煦本来就恨司马光入骨,最后还是留了几分理智,他问吏部尚书许将是什么看法。许将说,本朝开国以来,从来不对士大夫施这种极刑,毁人墓地也不是道德之举,还请陛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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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批准掘坟的请求。司马光的坟墓保住了,可他的身后名声,被彻底踩进了泥里。后来赵煦又两次追贬司马光,一路把他贬成了从九品的末等小官,真的是贬无可贬。后来宋徽宗时期立元祐党人碑,司马光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他的子孙不许在京城当官,著作也全部被禁止传播。

其实赵煦对司马光的仇恨,表面是私人恩怨,本质就是北宋新旧党争的总爆发。司马光废新法确实做得太绝,完全不是改良修正,就是全盘否定一点不留,连旧党内部的苏轼都看不下去,公开说他做事太偏激,不考虑实际利害。更别说割让四寨这件事,本来是将士拿命换的战略成果,就为了和新法划清界限,说送就送了,说一句弃地辱国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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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亲政之后,恢复新法打西夏,确实打出了北宋少有的大捷,西北边防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可他把太多精力放在清算旧党上,新法慢慢变成了打击政敌的工具,原本的政见之争彻底变成了意气之争。到后来章惇甚至要追废高太后的称号,把赵煦的亲祖母从宗庙拉出来,连赵煦都忍不住感叹章惇坏他名节。

二十四岁那年,赵煦就病逝了,没留下继承人。宋徽宗即位之后,改革早就变了味,党争把有能力的人消耗得一干二净,油滑善变的蔡京之流趁机上位,北宋一步步滑向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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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王安石和司马光本是互相敬重的君子之交,只不过政见不同而已。可党争把他们的追随者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陷进了非我即敌的死循环,一代又一代互相报复,最后把整个王朝拖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说到底,意气之争取代了政见之争,吃亏的永远是国家。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 千年王安石︱"失败"与"探路":王安石变法的历史遗产

光明日报 王安石变法的"现代性"

澎湃新闻 北宋的灭亡,不能都赖王安石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