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s great about this country is that America started the tradition where the richest consumers buy essentially the same things as the poorest. You can be watching TV and see Coca‑Cola, and you know that the President drinks Coca‑Cola, Liz Taylor drinks Coca‑Cola, and just think, you can drink Coca‑Cola, too. A Coke is a Coke and no amount of money can get you a better Coke than the one the bum on the corner is drinking. All the Cokes are the same and all the Cokes are good. Liz Taylor knows it, the President knows it, the bum knows it, and you know it.”
这是安迪・沃霍尔的一段演讲。翻译成中文是:
“这个国家的伟大之处在于,美国开创了一种传统:最富有的人买的东西,和最穷的人买的东西,本质上没什么两样。你看电视时看到可口可乐,你知道总统喝可口可乐,伊丽莎白・泰勒也喝可口可乐,而你想想,你也可以喝可口可乐。可乐就是可乐,再多钱也买不到比街角流浪汉喝的更好的可乐。所有的可乐都一样,所有的可乐都很好喝。泰勒知道这一点,总统知道,流浪汉知道,你也知道。”
我把这段名言称为“可乐哲学”。
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 1928.8.6–1987.2.22),美国波普艺术领袖、艺术家、电影人、文化名人,被誉为“波普教父”,20 世纪后半叶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之一。下面这幅作品是安迪・沃霍尔创作的,诠释“消费平等”—— 总统与流浪汉喝同款可乐。
从来没有听说过可口可乐有造假的,没有听说过可口可乐有加什么科技狠活的,那是因为,总统喝的和流浪汉喝的是一样的。
讨论食品安全,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讨论,才有意义。
杨梅泡药,人们都骂监管部门,说是因为监管部门监管不到位。其实,杨梅泡药,并不是个案。果蔬水产滥用保鲜剂、催熟剂早已是行业潜规则。从杨梅泡药、到草莓用膨大剂、香蕉催熟、海产品用孔雀绿保鲜、水产品投喂避孕药......早已遍布整个产业链。就连附加值不高的黄瓜、大白菜等都不放过,买回家的黄瓜还能生长变形。这个系统性的问题,指望着监管层监管就能解决问题?监管层面即便偶尔整治,也只是做做样子,根本不可能彻底禁止。
这几天,媒体也好、当地有关部门也好、还有什么杨梅协会,纷纷出来为农民诉苦、卖惨,呼吁要给无辜的农户一条生路,各种“生路论”开始占据道德高地。农户们是无辜的吗?他们不知道杨梅泡药?绝大多数的农户没有给杨梅泡药?如今,消费者都不信任,消费者说,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泡药的时候他们沉默,如今问题被揭露出来了,眼瞅着自家的杨梅要烂在树上了,他们又开始请求消费者了。当他们用各种手段保持蔬果新鲜、好看、个大的时候,他们一脸坏笑地说一句话,“城里人真抗药,这么毒都毒不死”。这些东西他们自己不吃,他们会单独种一块地,种出蔬果给自己家人吃。除了自己亲自种的果蔬,自己相信是安全的,其他还有什么是安全的?
真正无辜的是消费者,谁为无辜的消费者求一条生路?消费者辛辛苦苦赚点钱,买了泡了药的果蔬,吃出问题来,上医院,还要花医药费,身体遭受痛苦。即便近期反应不出来,长久呢?为什么现在年轻人怀孕这么困难?为什么癌症患者这么多?
这几天一个视频刷屏,儿童吃的手撕肉干,掉地上的渣被蚂蚁吃了,蚂蚁很快成片死掉。劣币驱逐良币非一日之功,这个链条上真正有几个人是无辜的?从这个角度说,消费者也不是无辜的,我们总是在某个环节参与了造假。
食品安全乱象,一方面源于生产者/销售者利欲至上、责任缺失;另一方面也折射出消费公平理念的缺位。倘若各类消费品都遵循安迪・沃霍尔的“可乐哲学” —— 无论身份贫富、地位高低,所有人享用的产品品质标准完全一致,无特权特供、无等级差别,便能从根源上减少弄虚作假的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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