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这两个多月针对伊朗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可能会出现一个尴尬、甚至危险的结果。
原本特朗普政府希望通过高强度空袭、海上封锁和持续军事施压,消灭掉伊朗的核计划和核设施,并给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生产能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起码要拔掉伊朗的牙齿。
但CNN最新披露的美国情报评估,却等于公开承认这个目标没有实现。其中最重要的评估结论,就是伊朗军力的恢复速度超过了美国情报机构原来的预判。
美方这份情报评估认为,伊朗的无人机生产已在最近一个多月的停火期内重启,伊朗可能在短短六个月内完全恢复其战前的无人机袭击能力。伊朗的导弹生产线和储备虽然在此前冲突中遭到严重打击,但伊朗正集中资源更换被摧毁的导弹阵地、发射架以及关键武器系统的生产设备。最主要的原因是,伊朗军工基地的核心设施并未遭到美国打击,为快速恢复能力创造条件。
这份情报也引发了美国内部对空袭有效性的怀疑。美军认为空袭对伊朗造成沉重打击,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也在听证会上宣称伊朗的军事能力“基本被消除”,但最新的情报评估显示,局势远没有这么乐观,仅靠空袭难以消除伊朗的战略威胁。
美国的这份情报评估,反应出美军在这次对伊朗军事行动中的严重误判。
美国过去几十年最成功的战争模式,大规模空袭打击对手的关键节点设施。回顾冷战后的美军的几次重大军事行动,无论是在伊拉克、南联盟还是利比亚以及最近的委内瑞拉,美国的打法都非常类似,通过制空权和精确打击,摧毁对方的指挥中心、能源设施、军工基地和防空体系,然后迅速瘫痪整个国家机器,为后续的地面军事行动或突袭创造条件。
但伊朗过去二十多年,一直在研究怎么对抗这种打法。尤其是在长期被制裁、长期面临战争威胁的背景下,伊朗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一套去中心化的防御体系。简单说,就是三个特点:地下化、分散化、模块化。
伊朗很多导弹工厂不是在大型的工业园区,而是大量分散的小型设施;无人机生产更是高度模块化,很多部件甚至可以通过民用工业体系快速替代;再加上导弹基地和地下化部署,使美国即使拥有强大空袭能力,也很难一次性彻底摧毁。
因为美国原本设想的是,通过一次高强度军事行动,把伊朗迅速压回谈判桌。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伊朗军力恢复速度越来越快,那么时间反而开始站到伊朗那边。这也让局势发展产生更多变数。
最突出的风险,就是美国再度发动军事打击的可能性上升。特朗普多次发出最后通牒,表示如果伊朗不在全面和平协议上签字,美军将很快发动军事打击。如果伊朗的军事实力真如这份情报评估所说,将在六个月内恢复无人机袭击能力,那么美国将面临要么立即发动更大规模摧毁性打击,要么接受伊朗带着复苏的武装和更强的反抗意志回到谈判桌的选择。在这样的选项面前,对美国来说,尽快恢复对伊朗的空袭,打断其军力恢复的进程,看起来是最优的选择,但这也会导致局势迅速升级。
对美国政府来说,这同样暴露出一个重大问题,就是过于乐观。特朗普政府的确需要“胜利叙事”,必须向国内证明,自己既能强硬,又不会陷入长期战争,以挽救摇摇欲坠的中期选举形势。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即便美国这次与伊朗达成和平协议暂时停战,美国也付出了巨大成本,却没有获得决定性结果,这也将严重削弱美国的威慑能力。
这对海湾国家冲击尤其大,他们现在已经开始重新评估一个问题:如果美国付出这么大代价,都无法真正打垮伊朗,那么美国未来还能不能兑现安全承诺?所以说,海湾国家也认识到,如果以后与伊朗再度陷入冲突,最终解决问题的,恐怕还是要靠海湾国家自己。这也是为什么沙特一直拉着巴基斯坦,即便顶着海湾兄弟的骂,也要为美国和伊朗达成停战协议,实现和平创造条件。
从这个角度说,特朗普这两个多月,真的是是白打了。至少从战略结果来看,美国没有完成最关键的核心目标,就是让伊朗失去继续对抗的能力,反而失去了盟友的信心和战略威慑能力。
而一个没有被真正打垮、却进入全面战时工业状态的伊朗,往往比战前更危险。美国本想用军事打击换来中东稳定,但却可能打出个更难控制、经得住消耗、也更具报复能力的伊朗,这确实也是一种战略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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