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Bangalore的空调嗡嗡作响。Akash坐在桌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想说"妈妈我想你了",想说"爸爸,我怀念等您回家的那些日子"。最后只打出一个词:SURVIVE。

这是一首没经过修改的诗。没有润色,没有斟酌用词。就是一个22岁的MBA学生,在距离家乡几千公里的地方,任由情绪倾泻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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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道:我想大哭。哭得全世界都看见我的痛苦。

但紧接着是下一句——哭不出来。眼眶干涩,心脏却碎成一片一片。他不敢让人看见眼泪,怕被视为软弱。于是只能反复回放: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那些心碎的事,那些独自扛过来的时刻。最可怕的是,他知道"最糟的还没来"。

每一天都在等待。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面试通知,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好转的情绪,等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明天"。 placements能修复这团糟吗?他问自己。这个词用得精准:agony,torment。不是sadness,不是upset,是折磨。

他想回家。这个念头冒出来又压下去。回家意味着父母要问"怎么了",意味着他们可能要质问上天"为什么"。他做不到。于是卡在原地,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心碎的循环里打转。

但诗的最后,他写:我需要独自疗愈,然后变强。而要做到这一点,我必须——SURVIVE。

这个词在整首诗里重复出现。不是thrive(蓬勃生长),不是succeed(成功),只是survive(撑下去)。一个最低限度的目标,却是最真实的底线。

Akash在作者注里说,有些夜晚,距离是有重量的。你反复咀嚼所有事:失恋、求职的不确定性、在一个人口两千万却没人认识你的城市里,那种彻底的孤独。这首诗诞生于这样的夜晚。写完之后,他找到了"足够站立的地面"。

如果你也正在经历自己的"那种夜晚"——这首诗是写给你的。不需要你已经好起来,不需要你假装没事。只需要,像他在凌晨三点做的那样,把SURVIVE这个词,先写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