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突然出现在我房门口的时候,我正趴在地上哭。世界一直在朝我扔锋利的碎片,我躲不开,也不想躲了。
我从没开口求过谁。不是不需要,是太害怕。怕那些碎片会割伤赶来的人,怕他们最后会怪我,怪我把他们也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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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没问。你没让我解释,没让我组织语言,没让我先证明自己值得被救。你就是来了。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看着我这一地狼藉的时候,究竟看见了什么。我灵魂里的空洞比空气还吵,可你望过来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值得被保护的东西。
这很矛盾。你想保护我免受那些灾难,仿佛那些锋利的碎片会害怕你那颗金子做的心。你小心翼翼地捡起我的碎片,拼回去。小心翼翼地抱住我,哪怕自然灾害正在我们周围肆虐。小心翼翼地点亮那些已经熄灭的东西。小心翼翼地修我。
你来的那一刻,宇宙好像终于公平了一次。
那些碎片还在,然后有了你:一面盾。
然后突然之间,我需要你了。我的手臂伸出去,碰你的。接受了我这辈子都在拒绝的东西。
也许宇宙一直往我身上砸灾难,就是为了把你引到我身边。这样海啸来的时候,我会渴望你的温度;暴风雨砸在我背上的时候,我会渴望你的拥抱。
也许我终究还是需要一个人来帮我。
幸好是你。
世界没那么重了。
但那些碎片没有消失。有时候它们还是会飞来。海啸也没有结束,有时候我还是会被浪吞没。
但现在,我是和你一起经历这些。
那些灾难不再让人窒息了。现在唯一让我窒息的,是我对你的爱。它像一场海啸。所以让雨下吧,让浪来吧。让世界扔它最锋利的碎片。只要我的手在你手里,风暴就只是背景音。
你那颗金子做的心,让我身体里的海啸跑得比浪还快。连自然灾害都不足以形容,我对你的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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