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夕,我登录电子请柬后台修改宾客座位。
却发现置顶祝福视频里,藏着一条未公开留言。
视频里,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红着眼问季闻洲:
“如果我当年没有出国,今天的新娘会不会是我?”
闻洲摸着她的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别闹。”
“你永远是我的例外。”
我把链接发给他,只问一句解释。
他隔了很久才回:
“她创伤应激复发,受不了刺激。”
“沈知遥,你一向懂事,别在这种时候逼我。”
七年感情砸在他身上,我不想输得太难看。
第二天,我还是穿好白裙,和他走进婚姻登记处。
照片拍好。
表格填完。
钢笔即将落下时,他的智能手表突然疯狂震动。
他兄弟在电话里大喊:
“闻洲!雾眠把自己反锁在浴室了,水已经漫出来了!”
季闻洲猛地站起,撞翻椅子就往外冲。
我按住那张登记表,平静地看着他:
“你今天敢走,这个字以后就永远别想签。”
他没有回头。
十分钟后,我走出登记处,拨通律师电话。
“启动算法署名撤回。”
“另外,冻结季闻洲公司IPO材料里的全部授权。”
......
婚姻登记处的冷气开得很足。
工作人员手里的钢印停在半空,满脸尴尬。
“沈小姐,这章还盖吗?”
我看着那张被季闻洲钢笔划破的登记表
白纸黑字。
裂痕从我的名字上划过去。
像一场荒唐的预兆。
我把钢笔盖上,递回去。
“不盖了。”
后面排队的新人探出头。
“到底结不结啊?”
“男的都跑了,还坐着干什么?”
“晦气。”
我没有回头。
只是把那张登记表从中间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走出登记处时,海城下起了今年第一场雪。
雪粒砸在脸上,冰得发疼。
手机震了一下。
季闻洲的发小秦越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季闻洲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冲进急诊。
他用外套裹住她。
一只手紧紧护着她的后脑勺。
配文写着:
“白月光一哭,七年陪跑算什么。”
底下共同好友点赞一排。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也点了个赞。
点赞成功后,我退出微信,打车去了海城宴会中心。
今晚原本是我们的领证宴。
小型家宴。
二十桌。
我亲手确认过菜单、花艺、灯光和大屏视频。
前台经理看见我,笑容僵在脸上。
“沈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把身份证和预订单放到台面上。
“今晚宴会取消,退定金。”
经理额角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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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知道吗?”
我抬眼看他。
“知道什么?”
“季先生半小时前打电话来,说今晚主题改成温小姐的出院庆祝会。”
他说得越来越小声。
“他说你们马上就是夫妻,用谁的名义都一样。”
我笑了。
“我们没领证。”
“预订单是我签的,八十八万定金是我私人账户转的。”
“没有我的授权,谁允许你们改宴会性质?”
经理脸色发白。
“可季先生说……”
我打断他。
“报警,投诉,还是现在退款。”
“你选。”
我点开录音键,把手机放在台面上。
三分钟后,银行到账短信弹出来。
我收起手机,转身要走。
酒店大门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秦越抱着一大束蓝玫瑰走进来。
身后跟着季闻洲那群兄弟。
他看见我,眉梢一挑。
“哟,沈知遥。”
“来得正好。”
“闻洲让我们提前布置一下。”
“雾眠刚受了惊,今晚得热闹点,冲冲晦气。”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把玫瑰扔到我的签到台上。
秦越笑得吊儿郎当。
“反正你和闻洲都七年了。”
“晚一天领证而已。”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看着那束蓝玫瑰。
那是我最讨厌的颜色。
季闻洲知道。
只是他忘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真的记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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