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故事,请勿对号入座)
顾成石退休后的第三个月,老伴发现他不说话了。
不是哑巴,是不想说话。早上起床,他坐在阳台上看天,一看就是一上午。老伴问他吃什么,他点头或摇头。邻居打招呼,他笑一下,转身就走。女儿从外地打电话来,他把手机递给老伴,意思是你接。
老伴带他去医院。神经内科、心理科、康复科,查了一圈,结论是“退休适应性障碍”,说白了就是没适应退休生活。医生开了药,建议多社交、多活动。顾成石把药吃了,社交?免了。
退休前,他是省规划设计院的高级工程师。在位时,每天有人请示、汇报、开会、应酬,电话响个不停。退休后,电话三天没响一声,他开始还翻翻手机,后来干脆关机。
失语,不是嗓子坏了,是心关了。
老伴没辙,由他去。
那天,顾成石的自行车爆胎了。
那辆老凤凰是他三十年前买的,车架锈了,链条松了,但他舍不得扔。他推着车,在小区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家修车铺。铺子不大,门口堆着旧轮胎和工具,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正蹲在地上补胎。
“修车?”老头抬头,咧嘴笑,露出一颗金牙。
顾成石点点头。
“放那儿,一会儿就好。”
老头动作麻利,拆胎、锉皮、涂胶、贴补丁,一气呵成。顾成石蹲在旁边看,发现老头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黑油泥,但补胎的动作又轻又稳,像以前在手术台上做精细活。
“你这车老了吧?”老头边干边问。
顾成石点头。
“三十年了?”
顾成石愣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又竖起一根大拇指。老头笑了:“我猜对了。”
车修好了。顾成石掏出手机准备扫码,老头摆摆手:“给现钱,五块。”
顾成石摸了摸口袋,没带现金。他看了老头一眼,转身往回走。老头在身后喊:“不急,下次路过再给!”
顾成石没回头,但他记住了那个声音。
第二天,他特意揣了五块钱,又去了修车铺。
“来啦?”老头还是那个笑容。
顾成石把钱递过去。老头收了,没急着找活干,搬了个马扎让他坐。顾成石坐下来,两人并肩看街上来往的行人。
“你是做技术的吧?”老头忽然问。
顾成石愣了一下,点头。
“我一看就知道。”老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过来一根,顾成石摆手,“不抽烟?好习惯。”老头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我以前也是坐办公室的,铁路局的。”
顾成石转过头,看着他。
“干了三十年,退下来那年,跟你一样,不会笑了。”老头吐出一口烟,“后来开了这个修车铺,天天跟人说话,慢慢就好了。你看我现在,多好。”
顾成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不急,慢慢来。”老头拍拍他肩膀,“你就当我是个修车的,想说话就说,不想说拉倒。我反正天天在这儿,你车胎还会爆的。”
顾成石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想说话。
从那以后,顾成石隔三差五去修车铺。有时候车胎真没气了,有时候链条掉了,有时候什么都没坏,他就是想去坐坐。老头从不问他为什么来,也不催他说话。两个人就那样坐着,看街上的车、看放学的小孩、看摆摊的小贩。
有一天,老头在修一辆电动车,顾成石在旁边递工具。递着递着,他忽然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有点哑,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
老头抬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我姓刘,叫我老刘头就行。”
“老刘头。”顾成石念了一遍,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老伴发现他脸上有了笑模样。
“你今天去哪了?”
“修车。”
“车又坏了?”
“没坏。”顾成石顿了一下,“我去找人说话。”
老伴眼眶红了。
后来,顾成石成了修车铺的常客。他不骑车,走路去,有时候帮老刘头递工具,有时候帮他收钱。老刘头教他补胎,他学得慢,但认真。两个人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友,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懂。
有人问老刘头:“那老头是谁啊?天天来。”
老刘头擦着手,笑呵呵地说:“退休高工,来我这治病的。”
“治什么病?”
“哑巴病。”老刘头冲顾成石努努嘴,“你看他现在,话比我还多。”
顾成石正在给一辆童车打气,听见了,没抬头,嘴角弯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退休不是人生的终点,是另一条路的起点。那条路上没有下属、没有会议、没有文件,但有修车铺的老刘头,有不用开口也能懂的默契,有车铃铛清脆的响声。
如果你退休了,你会怎么过?评论区聊聊。
话题标签
#退休生活 #失语症 #温情故事
(本文为虚构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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