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Erin Hoagg坐在她位于纽约下东区的家庭录音室里,通过Zoom视频聊起了她的音乐项目Rare DM即将发行的新专辑《Attention》。当被问及风格定位时,她给出了这样一串描述:"goth-adjacent"(哥特近缘),"bloghouse-influenced"(博客屋影响),还有那句让人印象深刻的——"electroclash moon, dark wave rising, and electronica sun"(电子碰撞之月,暗潮涌动,电子乐之光)。

这位纽约艺术家在2019年发行了首张专辑《Vanta Black》。回忆创作时期,她说:"我当时整个人都被摧毁了,心碎欲绝,连续六个月每天都在哭。"那张专辑写得很急,却呈现出一种 lush 而 ethereal 的质感,将私人情伤转化为某种近乎 celestial 的东西。 synths 在她的情绪流动中嘶嘶作响——被警告、仍坠入、看崩塌、求挽留——整个叙事完整而动人。有人拿她和 Boy Harsher 或 John Maus 比较,她自己也忍不住赞叹:"《Bennington》难道不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歌之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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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Hoagg 对标签有本能的抗拒。"首先,dark wave 有个天花板,而我跟这天花板毫无关系,"她说,"我正在冲破这该死的天花板。去他妈的天花板。"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其次,我本质上是个流行明星,不能被这种该死的类型框住。我太爱演出了,甚至想在舞台上跳编舞。"不过她也承认后朋克的深刻影响,"我最喜欢的专辑永远是 Interpol 的《Turn On The Bright Lights》,那大概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东西。"

本周五发行的《Attention》保留了《Vanta Black》的自白式亲密感,同时放大了派对氛围与态度。开篇曲《Compliment》是一首为俱乐部而生的傲娇 anthem;今天释出的最后一首单曲《LA Traffic》则是 Hoagg 对自己迟到习惯的调皮自嘲,也是对洛杉矶那套根深蒂固的做派文化的时髦而尖刻的描绘。"'让我看看你的社交简历。你是谁?做什么的?从哪儿来?'"她模仿着那种对话,"纽约也一样。那种表面寒暄,那种互相掂量的方式。"她特别提到这首歌的 bassline 是"黄金时刻"的产物,"我用 Juno-60 做了某种巨大的 LFO 效果,某种琶音器,现在让我复刻都复刻不出来,因为太他妈绝了,有点像我自己版本的 Charli XCX《Vroom Vroom》。"

两张专辑间隔七年。疫情来袭时,她没有像许多音乐人那样被击垮,反而视其为机会。"我把疫情当作追赶的窗口,"她坦言,"说实话,我看到太多音乐人因为巡演取消、计划泡汤而彻底崩溃,而我当时想的是:'我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