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半梦半醒间,我听见一句话:"你的力量,是爱。"

当时正跟自己的高我开着会呢,觉得这话甜滋滋的,挺受用。翻个身,嘴角还挂着笑,心想这宇宙传讯今天怎么格外温柔。结果彻底醒来的瞬间,只剩一个念头:呃,还是算了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因为"爱"这个字,在我脑子里自动翻译成一幅画面——某个浑身薰衣草香、刚烤完饼干的柔软女性,穿着手织毛衣,把全世界拉进她温暖的怀抱里猛吸。这很好,我偶尔也渴望被这样抱一下。但让我当这个人?门儿都没有。

我对人类肢体接触吝啬得要命。最好的朋友可以抱,特定的人可以碰,其他人?免谈。我宁愿隔着房间挥挥手,也不想走过去握手。每次解释"我真的不是那种爱 hug 的人",对方脸上都写着"你装什么清高"。

但问题恰恰在于,我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

我能轻易从一个人身上读取动机和情绪,像自带扫描仪。这听起来像超能力,用起来像诅咒。因为人类太复杂了,复杂到他们常常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而我呢,光是站在旁边,就能闻到那种说不清的"不对劲"——潜意识的别扭、没说出口的算计、自我欺骗的腥气。

不碰还好,一碰就粘身上,半天洗不掉。

你肯定想劝我"要学会保护自己"。但这就是悖论所在:我需要保持这种通透,才能感知自己和周围发生了什么。把自己封成铜墙铁壁,等于直接闷死。我能处理大量别人的情绪垃圾,甚至能把黑暗的东西"过"一遍自己的身体,转化成别的什么。愤怒、怨恨、疲惫、背叛感、刻薄——这些我都有配额,但更多时候是在替别人跑流程。

最麻烦的是,我会忍不住替他们做完本该他们自己做的功课。我能感觉到他们该往哪走,就开始拽着走。然后变成别人的情绪代理,自己的烂摊子堆成山。

最近才从某个随机视频里意识到这个模式。不然还会继续当免费劳工,而我自己那份工,已经够多了。

这就是我的诅咒:感受力是天赋,也是漏风的伤口。爱是我的语言,但我选择用距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