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试过，把一样东西彻底销毁，以为这样就能连同回忆一起删除？

后来才发现，火焰舔过的不是那张纸，是你以为能骗过自己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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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之后，我染上了奇怪的病症——曾经最渴望的东西，如今成了心脏最深处的顽疾。我开始重复同一种错误，明明该最先忘记的人，偏偏记得最牢。家门前的台阶早已与我生疏，我却还在谈论登月。

有人问我，那个流浪的苦行僧能给人什么？我想了想，他大概只用自己灵魂的影子，就迷住了整个世界。多像我们这些困在原地的人，明明两手空空，还要假装拥有过什么。

萤火虫本该只在黑夜发光，像散落的星子。可为什么它们在我的庭院里日夜不息地闪烁？也许是因为你走后，我的白天也变成了夜晚。那种光亮不再浪漫，倒像是一种持续的提醒——提醒我曾经拥有过真正的黑暗，而不是这种暧昧的、永远黄昏的状态。

当心里的悲伤在心里找不到解药，我慢慢学会了不忠。不是对人，是对自己。我一边看着你的爱在眼前消退，一边背叛着那个还在等待的自己。这种不忠没有快感，只有一种清醒的残忍：我终于承认，有些告别不是轰然的，是像水渍一样慢慢干涸的。

现在那张照片只剩灰烬，可我记得她耳后那颗小痣的位置，记得她笑的时候左边嘴角先扬起，记得那天阳光在她睫毛上碎成什么形状。烧掉它只教会我一件事——销毁是物理动作，遗忘不是。

你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吗？以为做了某个决绝的举动就能翻篇，结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困在原地。我们不是放不下那个人，是放不下那个还在相信的自己。而那个自己，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