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最冤的古存孝老师,本以为他半夜谎称起夜、偷偷跑路,是被两个找上门的前妻闹得没脸见人,怕丢了工作毁了名声。
其实前妻闹事只是他精心选的“退场借口”,他放弃铁饭碗、散尽毕生积蓄、毁掉自己后半生,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成全忆秦娥。
剧版里两个前妻闹到省剧团,搞得人尽皆知,可她们早就和古存孝合法离婚了,之后也各自嫁了人。一个再婚又离了,一个丈夫去世了,老了没收入、没依靠,走投无路才来投奔旧人。她们赖着不走,根本不是对古存孝还有感情,纯粹是为了活下去。
而且这事根本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后续街道和派出所已经明确会出面,帮她们办低保解决基本生活。退一万步说,就算官方解决得慢,古存孝在圈里这么多年有人脉,还有一直帮忆秦娥、有钱有势的刘红兵,随便搭把手就能把这事摆平,根本不至于逼得人跑路。
说白了,前妻这点事,连压垮骆驼的一根稻草都算不上。可古存孝偏偏选了最傻、最决绝的路:连夜悄无声息地走,丢了干了一辈子的体制铁饭碗,还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所有钱,全留给了两个前妻,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他这么做的真正原因,藏在省剧团没人说破的职场博弈里。
当初省团要重排秦腔经典《游西湖》,冲全国大奖还要进京演出。这戏讲究正统老功底,全团上下只有古存孝能挑大梁。他当时一眼就认定,整部戏只有忆秦娥能演活女主,拼尽全力把她从县剧团调到了省团,就等着师徒俩一起把这戏唱红。
可省团有两个顶尖导演,古存孝和封导,实力不相上下,同行相忌,心里一直憋着劲。古存孝带着忆秦娥一来,封导的胜负心瞬间就上来了,他不敢明着跟古存孝对着干,就拿忆秦娥撒气。
最气人的就是这:忆秦娥明明是专门为《游西湖》女主引进的,封导却故意把她贬成了排不上号的F角替补,明摆着就是给古存孝一个下马威。
他嘴上说得好听,嫌弃忆秦娥是县剧团来的,有“外县范儿”登不上大台面。可转头就用了同样从县剧团上来的演员,演了《白蛇传》里的小青。这就说明,他根本不是看不起基层演员,他就是跟古存孝较劲,拿忆秦娥当博弈的棋子。
古存孝为了忆秦娥,低三下四求了封导无数次。后来封导亲眼看到忆秦娥的卧鱼和吹火绝活,当场就看呆了,打心底里认可她的天赋。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肯松口让忆秦娥当主角,居然提出让她给主演龚丽丽当替身,只在后台完成高难度动作,露脸的机会一点都不给。
外人都觉得,封导是偏袒自己的师妹龚丽丽。只有古存孝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他还在这个团一天,封导就永远不会让忆秦娥出头。这不是戏好不好的问题,是两个导演的面子之争,忆秦娥就是这场战争里最无辜的牺牲品。
就在这个僵局死活解不开的时候,皮亮故意把古存孝的前妻引到了剧团,把事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觉得古存孝这下麻烦大了,可只有古存孝自己知道,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瞬间做了决定:用自己的退场,换忆秦娥的舞台。
他算得很清楚:只要自己走了,《游西湖》就只剩封导一个导演了。没有了跟他较劲的人,封导不用再赌着气压着忆秦娥。不管是为了戏能拿奖,还是真心惜才,他都会让最有能力的忆秦娥当主角。
事实证明,古存孝赌赢了。
他走后没多久,李老师点醒了还在闹别扭的封导。封导幡然醒悟,第一时间就找单团长,敲定让忆秦娥当《游西湖》的唯一女主角。排练场上,他总是不自觉地望向古存孝以前坐的那把空椅子,眼神里全是怅然和愧疚。他赢了那场无聊的较劲,却永远欠了古存孝一份情。
最让人破防的,是古存孝临走前跟忆秦娥说的那句话:“你的心很稳,因为你对生活没有掌控,所以你才能在生活的夹缝中生存下来,孩子,你以后要一直这样,不要变。”
没有一句说教,全是一个老艺人对后辈最真诚的叮嘱和最沉重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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