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心里堵着一团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你知道必须把它倒出来?

有人喝酒,有人跑步,有人找朋友聊到凌晨三点。而我,写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是那种"今天天气真好"的写作。是深夜等孩子睡下后,坐在书桌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挖。挖自己,挖那些连名字都说不清的混乱。2008年,我出版了第一本诗集。那时候白天上班,晚上带娃,等整个家终于安静了,我就写。写到午夜。短诗俳句,没有长句子,但有一种感觉在尖叫着要出来。

那一刻我明白:这不是爱好。这是我活下去的方式。

其实很小的时候就有迹象了。学校布置写寒假作业,别的孩子写放烟花、走亲戚,我画了一座埃菲尔铁塔,形状像个巨大的字母A,然后花好几页讲巴黎。那时候不懂,现在知道了——那不是写一座城市,是在画自己内心的地平线。一种"灵魂的地质学",只是当时没有名字。

真正进入写作状态的时候,词语是自己落下的。我不思考,我只是在那条河里。岩浆一样的东西涌出来,滚烫,原始,停不下来。不是用脑子写,是整个人在写。第二天重读,常常像第一次见——"这话是我写的?怎么能说得这么准?"

那种重读的时刻,是一种释放。像有人把我眼睛上的布揭开了。胃里的紧缩感在退潮。我终于看清了自己昨天还在混沌里的东西。

我们这些写作的人,不是记者,不靠这个吃饭。我们写,是因为身体里有些东西必须用词语去"治愈"。就像有人喝酒是为了让问题安静,我们写作是为了让问题开口,让它变成意义。写作是我的减压阀——对抗疾病,熬过离婚,在后来的岁月里找到平静。

和自己这样对话,并不总是舒服的。需要勇气去看那些被压了很久的岩层。但一旦让岩浆流出来,一旦它变成石头——

你就知道自己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