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有时候挺坏的。

他们会先给你铺一条铺满甜果子的路，树荫凉丝丝的，风也是软的。然后躲进灌木丛里，扒开叶子偷看你——看你会停多久，看你会不会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脸上挂着那种"我就知道"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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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反过来。荆棘丛、毒蚊子、蝎子，尘土往你嗓子眼里灌，你一边哭一边骂，完全想不起来这趟出门到底要找什么。

最狠的一招，是派一个人来。

眼睛亮亮的，灵魂温温的，看你的时候像全世界只剩你俩。这时候神又躲起来了，看你是记得继续赶路，还是干脆坐下不走了。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不是那种让你上头又下头的，是那种让你突然想"要不就这样吧"的。不是激情，是某种更安静的东西，像长途跋涉后看见一盏灯，你明知道灯后面还有路要走，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但这就是陷阱所在。

神从来不考你"爱不爱"，考的是"还记不记得"。记得你为什么出发，记得那盏灯不是终点，记得温柔可以是奖励，也可以是测试。很多人在这儿栽了——把路上的礼物当成目的，把陪一程的人当成归宿。

不是不能停。是停的时候，得知道自己为什么停。

甜枣和巴掌，都是同一套题的不同选项。选哪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选完还记得试卷最后一道大问：你本来要去哪儿？

神还在灌木丛后面等着呢。 grin 还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