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伊即将和谈之际,外界发现伊朗的两名最高领导人意见出现了“差池”。5月24号,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接受国家通讯社采访时,几乎是拍着胸脯说:“我们准备向全世界保证,我们并不寻求拥有核武器。”这话讲得斩钉截铁,他还特意提了句这跟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世时的立场一致,伊朗也不寻求地区动荡,破坏稳定的是以色列。
乍一看这条命令似乎没问题,但就在三天前路透社援引两名伊朗高级消息人士的话,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已经下了死命令:所有接近武器级的浓缩铀,必须全部留在伊朗境内,严禁任何形式外运。消息人士还强调,这不是穆杰塔巴一个人的意思,是伊朗领导层内部的共识——把这些东西运出去,等于给美国和以色列递刀子,失去了所有谈判筹码。
总统和最高领袖一个说不搞核武器,一个明确要攥着造核武器的关键材料不放。这两种态度已经泾渭分明了:在核问题上,伊朗革命卫队为代表的强硬派仍然不准备放手。毕竟国际原子能机构统计数据显示,伊朗已经获得440.9公斤丰度60%的浓缩铀。武器级浓缩铀需要90%以上丰度,60%已经是临门一脚,提纯起来根本不算难事。这批东西也是伊朗在谈判桌上最大的筹码,是他们敢跟美国叫板的底气。
佩泽希齐扬说不寻求核武器,这话听着是给谈判递台阶,是想让美国和西方松口气,好推进接下来的协议。毕竟三个月前美伊刚打完一轮,现在都想找个台阶下。但穆杰塔巴的命令,等于直接把这个台阶给拆了:特朗普明令要求伊朗不光要给承诺,还要销毁所有浓缩铀;把能造核武器的材料都锁在自己家里,美国当然不可能接受。
特朗普在24日当天已经提前说过,伊朗必须先把高丰度浓缩铀交出来,要么运到第三国托管,或者就地销毁。现在伊朗最高领袖直接说“不行”,这谈判还怎么谈?难怪《纽约时报》前脚刚说伊朗同意放弃高浓缩铀库存,后脚就赶紧补了一刀,说协议里根本没解决怎么放弃的问题。
其实这已经不是佩泽希齐扬和伊朗最高领袖第一次公开唱反调了,去年7月佩泽希齐扬力推的《地方自治法案》,被议会以380票对40票的绝对优势否决,这背后就是哈梅内伊的意思。法案想给地方更多权力,结果被保守派批成是“分裂国家”,最终没有获得通过。今年4月上旬伊朗总统宣布“不率先袭击周边国家”,结果不到三天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下命令攻击阿联酋、巴林等国,完全没有把佩泽希齐扬放在眼里。
其实要了解这件事,必须要从伊朗的权力结构下手。在伊朗总统虽然是名义上的元首,其实是个“执行层”的角色,真正拍板的永远是最高领袖。宪法里写得明明白白,最高领袖掌握军权、司法权,还有人事任命的最终决定权,甚至议会通过的法案,都得经过他任命的宪法监护委员会审核才能生效。
伊朗国内媒体之前就披露,佩泽希齐扬和穆杰塔巴两人的“目标”完全不一样。前者是务实派,想通过缓和核问题来解除制裁让伊朗经济喘口气,为此可以进行大幅度让步。但穆杰塔巴不一样,他代表的是保守派和革命卫队的利益,认为只有攥紧核筹码,才能让美国和以色列不敢轻举妄动。这两种思路也注定双方经常有“摩擦”。
当下伊朗革命卫队赞同最高领袖的意见,他们提议伊朗周围全是敌人,美国在波斯湾又虎视眈眈,以色列动不动就空袭伊朗核设施,要是把浓缩铀交出去等于自废武功。到时候美国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伊朗的国家安全就彻底没了保障。
现在谈判前夕,伊朗高层再度出现两种不同的说法;这种公开分歧已经让伊朗的谈判对手看明白了——跟佩泽希齐扬谈没用,他说了不算。美国官员就私下抱怨,伊朗的决策体系“慢得让人抓狂,还特别不透明”。佩泽希齐扬在采访里还特意强调,他和谈判团队绝不会在国家尊严和荣誉上妥协。可问题是,当最高领袖和总统说的话都不一样时,到底以谁的为准?
当前伊朗仍然有两种声音,有媒体披露伊朗“准备把浓缩铀运往中国”,接受美国的条件换取和平;但另一条消息源表示,伊朗高级外交官透露美伊初步协议里,压根没就核问题和高丰度浓缩铀作出任何承诺。等于说谈了半天,最核心的问题还是悬在那儿。而穆杰塔巴的命令等于给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又加了一把锁。
不过最基本的问题是,伊朗国内还有革命卫队这个庞然大物,他们是穆杰塔巴最铁杆的支持者,手里有枪有油有钱,是一切立场的决定性因素。之前内贾德当总统时就因为跟哈梅内伊闹矛盾,被革命卫队处处掣肘,最后落得个黯然下台的下场。所以当前伊朗的最终决策权,被认为还是以穆杰塔巴的“最终意见”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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