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国土面积只有5.1万平方公里,比中国一个地级市大不了多少,人口刚过500万。

但它连续多次被评为"全球最幸福国家",人均寿命超过80岁。

它没有军队,一个士兵都没有。

那把砸向军营的锤子

哥斯达黎加曾经有过军队,打过仗,流过血,1948年,这个中美洲小国爆发内战,庄园主菲格雷斯带着一帮人起义,打赢了。

照正常逻辑,接下来他应该论功行赏、扩充武装、巩固政权。

但他把军队解散了,1948年12月1日,菲格雷斯在军营门口当众宣布:废除武装力量,然后把军营的钥匙交给了教育部。

他不是关掉军营,而是把它变成了学校。

1949年,这个决定被写进宪法第十二条:哥斯达黎加禁止设置常备军,从那天起,这个国家就再没有一名正规士兵。

外界当时普遍认为这是自杀式决定。

中美洲在那个年代是什么状态?危地马拉政变、尼加拉瓜独裁、萨尔瓦多内战,军队在政治里的作用就像空气一样不可缺少。

没有军队,意味着没有最后的底牌。

但菲格雷斯算了一笔账:养军队要花多少钱?这些钱拿去干别的,能换来什么?事实证明他算对了,废除军队之后,哥斯达黎加把省下来的钱全部投入教育和公共卫生。

1870年代修建从利蒙港到首都圣何塞的铁路时。

是靠中国劳工打下来的基础,一百年后,这个国家的学校数量在中美洲排第一,成人识字率达到95.6%,没有军队的安全问题怎么解决?

加入《美洲国家互助条约》,21个国家共同保护,其中包括美国。

一个没有威胁性的小国,任何大国都愿意做它的保护人,因为保护成本低,政治收益高,1983年11月17日,哥斯达黎加正式宣布永久中立国地位,美洲各国承认。

从此,它连外交摩擦都尽量避开,专心发展经济。

在一个人人都在备战的地区,偏偏有人选择彻底放弃武力,结果不是被吃掉,而是活得最好。

军营变学校,荒野变公园

废枪之后,哥斯达黎加做了两件事,这两件事现在看起来理所当然,但放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每一步都是逆常识的。

第一件事:把教育当军费来投。

哥斯达黎加的免费义务教育比很多国家都早,到2015年,教育支出占GDP的7.7%,这个比例在全球都排得上号。

哥斯达黎加大学在中美洲排名第一。

跻身世界500强大学行列,英孚教育2022年发布的英语能力报告显示,该国民众英语水平在全球111个国家中排第37位,在拉美仅次于阿根廷。

它的邻居尼加拉瓜、洪都拉斯是什么状况。

每年大批中美洲难民徒步穿越沙漠往美国跑,这些人里,哥斯达黎加人极少,不是因为他们爱国情深,是因为他们真的不必逃。

第二件事:用森林赚钱,这里有一段让人难以置信的反转。

20世纪七八十年代,哥斯达黎加的森林砍伐速度是全球最快之一,木材、牧场、香蕉园,哥斯达黎加的农业资本把森林当成提款机。

到那个时代末期,全国森林覆盖率从75%跌到21%。

短短几十年,四分之三的森林消失了,然后政府意识到,砍树是在杀鸡取卵,1990年代,哥斯达黎加建立了生态补偿机制。

政府给那些愿意在自己土地上保护树木的农民直接发钱。

农民开始种树,森林开始恢复,游客开始来了,到今天,哥斯达黎加52%的国土被森林覆盖,这个国家面积只占全球的0.03%,却拥有全球将近6%的物种。

30个国家公园、52个野生动物保护区,散布全国各地。

波阿斯活火山、阿雷纳尔火山、热带雨林、加勒比海岸绿海龟栖息地,每一处都是天然的取款机,只不过这次是靠游客的钱,不是靠锯子。

1993年,旅游业超过农业,成为哥斯达黎加最大的外汇来源。

2019年,旅游业单年创造约40亿美元收入,占GDP的8%以上。

从苦力修铁路开始

很多人以为哥斯达黎加和中国的关系是近几年的事,实际上,两国的缘分从1855年就开始了,那一年,一批广州华工漂洋过海来到哥斯达黎加。

有人被卖进农场,有人成了修铁路的苦力。

19世纪70年代,美国企业家基思拿到合同,要修建从东海岸利蒙港到圣何塞的铁路,用的劳工里有相当数量的中国人。

这条铁路修好之后,哥斯达黎加的香蕉开始大规模出口。

1913年一度占全球出口第一,华工修了路,却没能享受这条路带来的财富,但他们的后代留了下来,到19至20世纪之交。

哥斯达黎加大约有2000名华人。

经营杂货店、旅馆、餐馆,首都圣何塞至今还有中国街,华人商户和当地商铺混在一起,哥斯达黎加向中国出口什么?

主要是集成电路、医疗器械、牛肉、咖啡、菠萝汁。

中国向哥斯达黎加出口什么?汽车、电子产品、智能手机、电动车,两国的产业结构互补性很强,高科技出口换农产品和自然资源。

援建项目有国家体育场、国家警察学院、城市供水设施。

中国已经连续多年是哥斯达黎加第二大贸易伙伴,仅次于美国。

凭什么活得比谁都好

2024年哥斯达黎加GDP达到953.5亿美元,人均超过1.86万美元,经济增长率4.3%,通货膨胀率仅0.86%,人均预期寿命80.9岁。

跟日本、西班牙在同一个档位。

2024年,世界银行正式将哥斯达黎加划入高收入国家行列,它成了拉丁美洲第一个真正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

2016年,"幸福星球指数"把哥斯达黎加评为全球最幸福国家。

旅游业是哥斯达黎加最直接的收入来源之一,根据2022年至2027年国家旅游发展计划,预计到2027年,年接待国际游客将达380万人次。

旅游外汇收入目标49亿美元。

2023年,直接从事旅游业的从业者超过17.5万人,整个行业每年以6.4%的速度在增长,中国游客在其中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旅游业创收里,中国客源是主要支撑之一。

跟同处中美洲的邻居相比,哥斯达黎加的状态是一个异类,危地马拉洪都拉斯、萨尔瓦多的难民每年成批涌向美国边境。

那里的年轻人在街头、帮派和枪口之间生存。

哥斯达黎加的年轻人在讨论去哪个大学、开什么生意,为什么同样是小国,结果差这么多?关键在于菲格雷斯的那个决定:不养枪,养人。

不养军队,省下军费,省下军费,投入教育和医疗。

人的素质提升,经济结构升级,不打仗、政局稳定,吸引外资和游客,森林没有被战争毁掉,反而成了旅游资源。

中立国身份让它和所有国家都能做生意,包括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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