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公傅司珩第二十七次,把新欢带到我的纹身工作室。
他的哥们在外间押注,赌我这次会不会彻底爆发。
司珩哥,你就不怕她一气之下,把小嫂子扎毁容?
我没有。
反而在那女人身上稳稳落针。
外间哄堂大笑。
司珩哥,嫂子是不是气傻了?
傅司珩神色淡漠地吐了口烟圈。
她才不傻,能当十年傅夫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半小时后。
女人腰间多了一行让人脸红心跳的文字。
男人满意点头,甩过来一张黑卡。
楠楠来了二十七次,手艺也学的差不多了。
以后这家店,就是她的。
他俯身我耳边,语气甚至带着近乎温柔的残忍。
我这人念旧,等她玩腻了,我再接你回来。
我没哭,也没闹。
接过黑卡,拎包走人。
……
男人嘴角玩味的笑意僵住,视线落在我身上,脸色一寸寸灰败。
林昭熙。
我头也不回地拉开门,门被一双大手按住。
傅司珩的好兄弟挡在门口:嫂子先别走啊,司珩哥还有话说。
我回头。
傅司珩从沙发上站起来,鞋底碾灭了烟头。
他的好兄弟都噤了声,视线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扫。
苏楠楠下意识攥住他的袖口,司珩……
怎么?我偏了偏头,还有事?
他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没了。
她怀了,我的。
知道了。
我淡漠的语气,像一盆冷水泼下。
空气瞬间凝固。
傅司珩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冷笑一声:
我跟你结婚十年,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
苏楠楠缩在他怀里,眼眶红红的,像是被这场面吓到了。
他的好兄弟们都屏着呼吸,没人敢出声。
当然有。
傅司珩嘴角勾了勾,我就知道你......
离婚吧。
整个包厢安静了三秒。
像是被人一拳砸在胸口,傅司珩气息都乱了。
他猛地拉过苏楠楠,扣着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好兄弟们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傅司珩的眼睛却越过她的肩头。
死死盯着我,像在等一个反应。
我推开门,喧闹盖过闷声。
刚坐进驾驶座,挡风玻璃前突然多了几个人影。
棒球棍迎面砸下来,玻璃炸成蜘蛛网。
玻璃碎片擦过我的额头。
抱歉啊嫂子,司珩哥说,这车是他买的。
您要离婚,得下来。
好。
傅司珩搂着苏楠楠慢悠悠地出来。
苏楠楠窝在他怀里,目光落在我臂弯的包上。
司珩,那个包好好看,是喜马拉雅鳄鱼皮吧?
傅司珩低头看她一眼,羡慕?
他抬起头,看向那几个拿球棍的兄弟。
几个黑影立马围了上来。
我越过他们,看向苏楠楠。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东西?
傅司珩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像是以为我终于吃醋了,终于肯为他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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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是没闹过。
第一次发现他衬衫上的口红印,我把他那辆迈巴赫砸了个稀烂。
他说只是一夜情,喝多了没忍住。
第二次撞见他搂着别人从酒店出来。
他跟我说只是逢场作戏,让我别不懂事。
我把他送的所有包和表堆在车库,一把火烧了。
我摸了摸手上拎的这只限量版喜马拉雅。
半个月前,他跪在我面前,发誓以后好好过。
说这只包是他的赔罪礼。
我拎着包,朝苏楠楠晃了晃。
既然喜欢,就送给你。
我把包扔了过去。
傅司珩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崩坏。
好像我扔过去的不是包,是可怕的炸药。
林昭熙
我的名字,被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出口。
他像是第一次发现,我真的不在乎了。
姐姐,你身上的衣服我也喜欢。
苏楠楠抱着那只包,得意地打量我。
傅司珩拨开众人,大步走回我面前,一把钳住我的下巴。
脱!
我看着他眼眶发红的样子。
过往的记忆却在脑海浮现。
很多年前,继父喝醉了酒,他把我堵在小巷口。
校服被撕坏,扣子崩了一地。
脚步声急促,少年冲过来,砖头砸在继父的背上。
警察带走了他。
少年脱下校服,盖住了我的不堪。
如今,说别怕,我在的那个少年。
去哪了?
拉链一拉到底。
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一枚黑色戒指纹身。
在心脏正上方,清清楚楚。
他瞳孔猛地一缩。
是二十三岁那年,他问我想要什么样的婚戒。
我说想要一个永远不会被摘下的戒指。
就像他爱我的承诺。
永远不变。
那天他去纹身店陪我坐了四个小时,手一直攥着我的。
傅司珩死死盯着我,眼眶一点点泛红。
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滚!
我拾起衣服,搭在臂弯
回到家,却发现。
傅司珩半跪在沙发前,手里拿着棉签,正给苏楠楠涂药。
苏楠楠眼眶红红的。
他低头吹了吹,动作很轻。
我恍然想起,三年前我切菜割了手。
他连夜跑了七家药店,就为买那款我不会过敏的创可贴。
回来时满头汗,捧着我手指吹了半天。
嘴里念叨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现在他把同样的温柔,给了别人。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进卧室,拿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就往外走。
站住。
脚步声逼近。
男人两只大手扣住我的肩膀,硬把我掰过来。
下巴绷得很紧,眼底全是狠劲。
我让你站住,你聋了?
苏楠楠一瘸一拐跟过来。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她眼泪掉下来,声音发颤。
扎的时候我就忍着了,没想到药水也用的最劣质的,你看我这里,以后留疤怎么办?
傅司珩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红疹,脸色沉下来。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苏楠楠扯了扯他袖子。
算了,可能是我误会了她,姐姐肯定是不小心弄错了。
她越这样说,傅司珩脸色越难看。
道歉。
我没动。
我说,道歉。他一把攥住我手腕,力气很大,骨节咯吱响,你把她扎成这样,道个歉过分吗?
我看着他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
以前这只手会揉我头发,会在我做噩梦时轻轻拍我的背。
现在,这只手在逼我给新欢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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