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沈决爱上我那国色天香的长姐。
可长姐与今科状元早有婚约。
未免被人议论夺人所爱,沈决不顾青梅竹马的情谊,下旨命我顶上与状元郎的婚事。
我问长姐:为什么?
长姐矝傲地回答:
我这般天姿国色,自当要配最好的郎君。
再则,太子既然喜欢我,纵然我嫁与旁人,难道你以为他登基后,就做不出君夺臣妻的事来?
被迫替嫁后,我随状元郎外放江南。
过了三年,沈决登基,成为新帝。
我在江南接到长姐懿旨,说她病了,让我入宫侍疾。
待我千里迢迢赶往京城,奉旨入宫,她见到我却问:
你怎么来了?
我一怔,忽然就想起她当年说的,沈决会君夺臣妻的那番话来。
我被内侍领进南华殿时,就瞧见谢红药容光焕发地倚在贵妃榻上,正同小宫女说笑。
半点看不出有疾的模样。
看见我,她一怔,神情诧异:
谢扶摇,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一怔:不是姐姐你下旨,让我回来侍疾的么?
她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变了变,语气蓦地冷下来:
我无事,病已好了,你回江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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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江南接到懿旨时,我是有些疑惑的。
我与谢红药从前关系只算一般。
她自小主意大。
七岁那年,旁人皆知谢国公府有一个庶出姑娘的生母出身烟花之地,却不知是哪一个。
与外人打交道时,我总被冷眼相待,谢红药却颇得人心,我只当她生得比我好看,才讨人喜欢。
直到我被一群姑娘推下湖后,才知谢红药一直在外谎称她是嫡出,我才是倡女所出。
祖母大怒,斥她小小年纪,心术不正,又恐她容貌过盛,将来误入歧途,强行带她回青州老家修身养性了八年。
待她及笄后回来,更是出落得风华绝代,国色天香。
方在父亲的寿宴上露了一面,就已名满京城,引得一众王孙公子们为之倾倒。
只是那些高门大族嫌弃她生母的出身,不愿自家支应门庭的儿子娶她做正妻。
嫁给那些不能继承家业的次子幼子,她又不甘心。
干脆自己相中一个素有才名的寒门士子,一路帮扶。
那人也不负所望,高中状元之后,上门提亲。
可她转头又毁了同状元郎的婚约,勾搭上当时还是太子的沈决。
赐婚圣旨送到谢家时,众人皆以为上面定然是我的名字。
毕竟我与沈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生情愫。
却不想,传旨官念出来的名字却是谢红药。
我问谢红药:为什么?
为何偏偏要抢我喜欢的人。
谢红药那时神色矝傲又讥讽:
我生得这般天姿国色,凡夫俗子如何配得上我,自当要配最好的郎君。
况且他是太子,妹妹与他青梅竹马这些年,是一点也不懂他。
沈决这个人呢,看似温和,实则霸道,他既然喜欢我,那就一定要得到,现在得不到,将来也要得到。
纵然我嫁与旁人,难道你以为他登基后,就做不出君夺臣妻的事来?
我的确不懂沈决。
谢红药容色无双,而我不过清秀,自她回京后,只要我们姐妹在一处,旁人就只看得见她,瞧不见我。
唯有沈决不同。
在我面前,他待谢红药总是态度淡漠,只对我亲切,我也从未见他俩有什么出格之举。
却原来,有些人什么也不用做,只需站在那里,她就赢了。
她不过皱一皱眉头,说一句怕人非议,沈决就能不顾多年情谊,强行命我顶上与状元郎的婚事,对外掩饰说本来订下婚约的就是我。
三年前,我几乎是被东宫的人强押着送上花轿。
三朝回门后,就随状元郎外放江南,一直不曾回京。
闹到如此地步,我与谢红药之间已算决裂,她又怎会千里迢迢下旨,让我入宫侍疾?
如今我日夜兼程赶回来,她两句话就打发我回去。
果然是在消遣着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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