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站起身抱起装着女儿的小罐子,可推开卧室门的瞬间,眼底骤然一刺。
只见装扮得如同婚房的房间内,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被罩,就连枕头上都是用苏绣绣的鸳鸯戏水图。
女儿头七未过,沈明月却为了和霍斯野住在一起,把房间装红扮喜?!
陆行舟一把扯下那些刺眼的喜字,咬紧牙关,换上白色的绸绫。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只见陆父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走了进来,却在看见房间布置的下一秒猛地皱起眉头。
“简直胡闹!这屋子怎么回事?”
而身后的陆母更是惊叫出声来。
“陆行舟!你疯了是不是?斯野马上要搬进来,你打算吓唬谁呢!”
陆行舟看着拼命踮起脚扯下白绸的母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氏本来就是搭上沈家才走到如今,现在明月把斯野当做眼珠子一般,你是想连累陆家吗…”
“妈。”
陆行舟看着忙前忙后的陆母,满眼死寂的打断。
“你们早就知道了,是吗?”
空气静了一瞬。
陆父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不耐的看着陆行舟。
“知道又怎么样?明月那种豪门大小姐,外面找几个男人不是很正常?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我们陆家独占两头。”
“再说了,斯野当初那么照顾你,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再说了,以后明月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要叫你一声干爹的。”
陆母也跟腔道。
“是啊,我和你爸过两天就去族谱上加上斯野的名字,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亲哥哥。”
陆行舟静静看着眼前的父母,却只觉得可笑。
当年他刚被认回的时候,陆家得知他曾经救过沈明月后,对他好得不像话,逢人便说他是陆家失而复得的继承人。
而对霍斯野,两个人百般鄙夷,甚至在私下里商量着等时机合适就把霍斯野送走。
可后来沈明月每来一次家里,母亲便对霍斯野好上一分,对自己则是一冷再冷。
或许,从那时起,他们便察觉到了沈明月对霍斯野的不同。
曾经,他是被他们弄丢的儿子。
如今,也是被他们放弃的棋子。
陆行舟抬起头,看着此刻让他无比陌生的亲生父母,冷笑了一声。
“说是我说,我要离婚了呢?”
下一秒,一声嗤笑从门口传来。
只见懒懒靠在门边的沈明月扯唇一笑,随即漫不经心的直起身,走到陆行舟面前。
“离婚?”
沈明月踮起脚尖,指尖轻点着陆行舟的胸膛,嘴角弯着,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安安那么粘我,要是知道你想和我离婚,怕不是要恨死你。”
“怎么,你舍得安安被别人笑话,是个没有妈妈的野孩子?”
陆行舟猛地抬起头,只觉得胃里不断翻搅着。
从前,每一次自己想要终止那个如同羞辱自己般的游戏时,女人都用女儿或是威胁或是哄诱。
“再玩一次,成功了我就陪安安去游乐场,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你说呢?”
“安安很久没看见我了,你会来的对吗?”
“陆行舟,你也不想我告诉安安,妈妈不陪她是因为爸爸惹妈妈生气了吧?”
她将自己视作珍宝的女儿当作利刃,次次插入他的心中翻搅。
可如今,女儿的离开却只能让他更坚定自己的决心。
“沈明月,我说,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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