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秦腔团=小朝廷。黄正经一句话,易青娥从台柱子变成灶门口灰头土脸的小丫头,看着像一棍子打死,其实是把四枚“老炮弹”悄悄塞进她口袋——苟存忠的吹火、古存孝的导戏、周存仁的枪花、裘存义的唱腔,全在柴火味里偷偷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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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门有红袖箍把守,排演厅天天有人写“汇报”。可灶房最脏最破,领导嫌油腥,一脚不迈。四位“存”字辈老艺人,当年给军阀唱过堂会,给延安唱过辕门,成分一个比一个扎手,此刻全被扔进来“养老”。他们心里门儿清:手艺再不带出去,就真跟着自己进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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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出现诡异作息表:
早上4:30—5:15,苟师傅教“吹火”,一口松香一口气,火焰蹿出三尺高,锅底黑灰簌簌落,远看像灶王显灵;
6:00—7:00,古师傅把白菜当白娘子,锅铲当许仙,示范“亮相”要在第几拍眨眼;
午休半小时,周存仁拿烧火棍扎马步,棍头绑两块煤,一边练腕力一边添火;
夜里10点等大家都睡,裘存义才开腔,唱到“三桩事”最高音,怕惊动隔壁,把嘴套进掏空的南瓜里,声音闷得似哭似笑,却正好练“脑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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