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个产品力领航者大会,由于是闭门会,所以有很多话价值量是很高的(真的很敢说)。这里我总结一下他们部分高价值的对话,给大家参考学习下。
关于AI替代人工,引发的裁员
一位长期对接政府、深耕模型基础设施的嘉宾,一句话点破了当下裁员潮的本质:“这一波裁员,本质上不是 AI 带来的,是上一波移动互联网无序扩张埋下的冗余账单 —— 现在正好赶上了一个结构性机会,借机清算。”
她进一步拆解,如今真正在裁员的只有两类公司:“非常牛的公司,因为他们真的用 AI 提了效;非常不牛的公司,他们终于找到了‘AI’这个特别好的借口,可以不影响市值地动手。”
而政府对此早有预判。“社保局早跟各大厂打过招呼,‘你们可以搞,控制节奏,不要一波来’,各省政府都在协调。” 这也是为什么政府反复强调 “一人公司”、推广 OPC 模式 —— 本质是为裁员潮搭建缓冲带。她还透露,从五月起,北京的裁员审批将正式交由街道负责。
这与企业老板们的想法形成了尖锐对立:移动互联网时代,老板喊的是 “招人不设上限”;AI 时代,口号变成了 “Token 不设上限,裁员不设上限”。
AI时代,该怎么教小孩
会场里流传着一个做大模型出身的朋友讲的段子,听完所有人都笑了,笑完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国 AI 教育的现状已经闭环了:老师用豆包做课件,学生用豆包写作业,老师用豆包批作业,家长用豆包检查作业,家长问豆包我家孩子学得怎么样,豆包说挺好的 —— 从头到尾,唯一在学习的,是豆包。”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场闭门会真正的核心课题,是代际冲突。在场的嘉宾大多是现行教育体系的既得利益者,但面对 AI 的冲击,回头看自己走过的教育之路,只剩下深深的不安。
一、“教育部是国家的 HR 部门”
接住 “豆包闭环” 段子的,是一位从事 AI 投资与创业辅导的嘉宾,她的一句话让全场停顿了两秒:“中国整个教育体系,不是教育,其实是国家的 HR 部门。”
它不是在做教育,而是在做培训。HR 部门的核心逻辑,是接收原料、按标准化流程加工,最终输出 “能胜任特定岗位的人”。它追求的是合格率、稳定供应和可预测性,而非教育本该有的样子 —— 帮助一个人长成他自己。
这套逻辑在过去几十年行之有效。一个处于追赶期的国家,最稀缺的就是 “能干活的人”。这套体系高效地批量生产产业工人,再把产业工人培养成工程师,最终输送到大厂成为中高层。它不够优雅,但足够实用。
可它成立的前提,是 “我们确切知道未来需要什么样的人”。而这个前提,在 AI 浪潮下已经彻底崩塌。
那么,这套 HR 式教育培养出来的 “合格人才”,在新的分工体系里将何去何从?
会上还有人说了一句更扎心的话:“硅谷做毒品的人不吸毒,做 AI 的几个大佬,不让自己孩子用 AI。”
这句话戳破了所有人不愿面对的真相:我们过去几十年拼尽全力的教育,可能正在用最快的速度,把孩子培养成最容易被 AI 替代的人。
还有一位曾在大厂做投资、如今给企业家授课的嘉宾,分享了一个颇具争议的观点:老师们在学生时代,往往不是最优秀的那一批,而是最 “乖” 的那一批。
他说起自己在美国生活时的一个发现:“英语里,其实没有‘乖’这个词。我在美国想夸朋友家孩子‘好乖’,憋了半天想不出怎么说。后来我跟当地人聊,他们告诉我,最接近的那个词是 obedience—— 服从。而那个词,在他们的语境里,对一个小孩来说,是一个贬义词。”
我们把 “乖” 当作最高的夸奖,可 “乖” 本质意味着接受既定规则、既定答案和既定奖惩。但AI时代需要的是敢于挑战规则、创造新答案,并愿意为结果承担代价的人。
创新来自冗余
美国社会拥有足够的资本冗余和时间冗余,能够容忍一些 “暂时看不出用处” 的事情存在。
这个道理放在教育上同样成立。你必须给孩子留出 “不出成绩” 的时间,留出 “看起来在浪费” 的空间,他们才有可能长出规定动作之外的能力。
但中国家庭从独生子女一代开始,就极度无法容忍 “冗余”。孩子的每一分钟都被兴趣班、奥数、英语、编程填满。这套体系最高效的产物,正是 HR 部门最想要的标准化劳动力。
当一个家庭、一所学校、一家公司,乃至一个国家,都不允许 “看似浪费的时间” 存在时,创新从概率上就已经被扼杀了。
对应到商业领域也是如此:资本不愿投基础学科,企业建实验室大多是为了公关。70 后创业者解决的都是 “大宗商品” 和 “温饱问题”,哪怕是雷军,最终做的还是手机这种实用型商品 —— 因为他在金山的温饱线上挣扎太久,骨子里怕了。
而真正不解决温饱问题的创新,来自 80 后家境优渥的那一批人。大疆的汪滔说过:“我不是缺那点钱,我是缺那个生活。”
好在现在的 00 后、10 后,终于拥有了足够的冗余。我相信未来的年轻人,一定能打破 “美国负责发明,中国负责优化与替代” 的魔咒。
中美 AI 创业对比
还有一段更尖锐的讨论:“为什么国家会焦虑?因为现在中美 AI 的竞争,已经快成了在中国的中国人和在美国的中国人的竞争。国家有个 top-tier 的 researcher 名单,名单上的人在哪个大厂提了离职,国家会第一时间知道。”
这背后的潜台词,恰恰呼应了教育的话题:当一个国家把人当作资源来管理时,最难放手的,正是那些最不 “乖”、最有可能在 “用以致学” 模式下跑出来的人。
这也解释了另一个现象:为什么这一波有野心的 AI 创业公司,几乎全部选择了出海?
答案或许是:美国的创业者有足够的安全感,因为 “有人收尸”—— 哪怕失败,也总能被收购,只是价格高低的问题。而中国没有,失败往往意味着 “抄家”。颗粒无收还是小事,要是拿了国资的钱,甚至可能要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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