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有时候整活,整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班公湖,就是这么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方。
同一个湖,中国这头是清澈的淡水,鱼儿欢快地游着,印度那头是苦涩的咸水,别说鱼了,连喝一口都够呛。
同一个湖,咋就差这么多?
先说说班公湖在哪里,很多人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这两年中印边境新闻里,这个地方频繁出现。
班公湖,位于西藏阿里地区。
坐落在海拔4200多米的高原上,湖的全长大约150公里。
但平均宽度只有4公里。
窄的地方甚至只有100到150米。
整个湖的形状,就像一根又细又长的黄瓜,横躺在高原上。
这根“黄瓜”,68.5%在中国境内,剩下31.5%在印控克什米尔地区。
问题就出在这个形状上
东边,也就是中国这头,有三条河往里灌淡水,麻嘎藏布、多玛曲、昂卖曲。
这三条河发源于周围的雪山。
冰川融水一年四季往湖里流,水量充足,东边的湖水被不断稀释,一直保持着淡水状态,鱼在里头活得很好。
西边,也就是印控那头,情况完全不一样。
很少有河流补充淡水,水进来的少,但蒸发走的多。
班公湖这个地方,年均降水量只有60到87毫米,干得很。
但年蒸发量高达2465毫米,水蒸发走的,是降进来的将近三十倍。
水越来越少,剩下的盐分越来越浓,时间久了,就变成了咸水。
这就好比,你家东边的水龙头一直开着往浴缸里放水,西边没有水龙头。太阳还一直晒,浴缸西头的水越来越少,剩下的全是水垢和盐,能好喝才怪。
但这还没解释完,既然东边水那么多,为啥不往西边流过去把咸水稀释掉?
班公湖那个窄脖子
这就是班公湖那个窄脖子,在作怪了。
湖的中间有一段叫昌隆滩,是昌隆河带进来的泥沙堆积出来的一块浅滩。
最窄的地方只有100到150米,细到像一根吸管。
东边的淡水要流到西边去,必须挤过这根吸管,流量极其有限。
更绝的是,到了枯水期,这个浅滩交换量极小,甚至露出水面把湖分成了东西两截。
东边是东边,西边是西边,基本上就是两个湖了。
中间那根吸管彻底堵死,淡水根本过不去。
所以东边的淡水再多,也喂不到西边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西边越来越咸。
班公湖是个构造湖,坐在地质断裂带上。
这种湖一般又长又窄,就是地壳裂开一条缝,水积进去了。
班公湖这个形状,是地球内部的力量硬挤出来的,不是哪条河慢慢冲刷出来的普通湖泊。
这种构造湖的特点,就是两头可以相差很远,地形、气候、水源补给各不相同。
班公湖东西两头的差异,是地质结构加上气候条件一起作用出来的,不是随机的,是有根有据的。
说到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事值得聊一聊。
2020年,中印加勒万河谷冲突之后,班公湖南北两岸都曾出现对峙。
中国军队后来在湖上用快艇巡逻,画面传出来,湖水清澈蓝绿,景色壮阔,看着跟旅游胜地差不多。
印度那边的士兵,守在湖的西段,喝的是咸水。
看的是苦涩的湖面,对比实在有点扎心。
大自然没有偏向任何人,但地理条件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情面。
东淡西咸
班公湖的东西之别,其实还带出了一个更大的地理规律。
高原湖泊里,东淡西咸、或者这头甜那头苦的现象,班公湖不是孤例。
青藏高原上有大量的湖泊,很多都是咸水湖,就是这个道理。
补给不足、蒸发强烈、湖水浓缩,盐分越积越多,普通的淡水湖慢慢就变成了咸水湖。
青藏高原上的纳木错、色林错这些大湖,现在都是咸水湖,里面也有鱼。
但那是适应了高盐环境的特殊鱼类,不是普通的淡水鱼能对付的生存条件。
班公湖东边的鱼能活,是因为淡水补给撑着。
西边要真有鱼,也得是能喝咸水的那种,普通的鱼放进去,扛不住。
这个湖还有一件事挺冷门的。
班公湖是候鸟的重要栖息地,每年夏天,斑头雁、棕头鸥在湖边繁殖。
这些鸟能飞越喜马拉雅山,是世界上飞行高度最高的候鸟之一。
有记录显示斑头雁可以在8000米以上的高空飞行,珠穆朗玛峰都在它们的飞行路线上。
这些鸟不在乎湖水咸不咸。
它们在东边的淡水区觅食,捕鱼,养育雏鸟。
等时机到了,展翅飞过那道细窄的昌隆滩,飞过整个湖面。
最后越过喜马拉雅山,往南飞去过冬,完全不受那条中印实际控制线的约束。
鸟不懂边境,但地理条件摆在那里,东边的淡水比西边的咸水好找食物,鸟也知道往哪里聚。
班公湖这个东淡西咸的怪现象,很简单。
东边水进来的多,水出去的少,余额是正的,保持淡水;西边水进来的少,蒸发走的多,余额是负的,越来越咸。
中间那道昌隆滩,把东边的淡水拦住,不让它去救西边。
两边就这么各过各的,一边清甜,一边苦涩,同住一个湖,日子差得远了。
大自然就是这么干的,没有理由,没有偏心,只有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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