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140人的合唱团在音乐厅里齐声唱响自由之歌时，站在指挥台上的不是德高望重的白发老者，而是一位黑人女高音歌唱家。今年的辛辛那提五月音乐节，茱莉亚·布洛克（Julia Bullock）用自己的方式改写了这个古老音乐节的传统。

作为一个有着近150年历史的合唱音乐节，五月音乐节在美国算是"老古董"级别的存在了。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个老牌音乐节并不守旧。从2024年开始，他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再设常任艺术总监，而是每年邀请一位不同的艺术家来掌舵。第一年是作曲家茱莉亚·沃尔夫，第二年是歌唱家芮妮·弗莱明，今年轮到了布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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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克可不是随便请来的花瓶。她在美国和欧洲歌剧圈都是叫得上名字的角儿，这次不光负责编排整个音乐节两周的节目单，还亲自登台唱了好几场。闭幕演出尤其有看头，她从格什温的《波吉与贝丝》里挑了几段音乐会精华版，还混搭了威廉·格兰特·斯蒂尔、斯蒂芬·保卢斯、伦纳德·伯恩斯坦和亨德尔的作品。

为什么这么选曲？布洛克在一次采访里说了段让人心头一紧的话："我这辈子唱的第一首歌，是在圣公会教堂里哼的自由之歌。"她补充说，当时那间教堂里，只有她和姐姐不是白人。这位来自圣路易斯、现在住在慕尼黑的歌唱家坦言，作为一个经常置身于白人主流圈子的黑人艺术家，这种经历几乎贯穿了她的整个职业生涯，也成了她编排这次音乐节的核心线索。

闭幕夜上，布洛克和嗓音灵动的男低音阿尔弗雷德·沃克一起演唱了波吉那段。为了能让声音穿透辛辛那提交响乐团和140人的五月音乐节合唱团——其中大部分是志愿者——他们俩都用了扩音设备。那一晚，合唱团还加入了其他社区合唱团的力量，整个舞台上挤满了不同肤色、不同年龄的面孔。这大概就是布洛克想要的：音乐节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艺术殿堂，而是连接不同人群的活的声音。当黑人灵歌、歌剧咏叹调和当代合唱作品在同一个舞台上交替响起，这个古老的音乐节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