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民国官场断案,玩的全是两边通吃的套路,上头大佬坐在看台看狗咬狗,最后捞得盆满钵满,底下不管是谁,全被刮掉一层皮。今天说的这桩胡宗南亲批的案子,说出来能刷新你对旧时代官场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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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农历二月十九,宝鸡警备司令部特务队长张定五,攥着胡宗南的手谕直接闯进县政府抓人。刚调离长春乡的原乡长邵志秀,当场就被从公事房揪了出来。另一路便衣同步奔去杨家沟,副乡长申坚还在交代保里的公务,直接就被控制住。

这事说起来根由不复杂,县府给长春乡下了征粮派款的定额,邵志秀转手就多加了一笔乡公所办公经费,明面上是走公费流程,实则大半都进了自己腰包填私人亏空。他逼着乡里十二个保按田亩均摊,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这事搁谁身上都疼,更何况是乡里那些把一文钱掰成八瓣花、把钱看得比命重的地主大户。平白多出来一笔摊派,就像钝刀子割肉,这帮人哪能忍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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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坐不住的是杨家沟的黄逢甲,他挨家挨户串了门,把毛昌明、王季堂等几个有头有脸的大户凑到一块商量对策。这几户都是当地的财主,没当官却有钱有粮,在那个年头话语权比小官还硬。他们嘴上喊着为民请命,旗号打得格外响亮,说白了就是心疼自己要多掏腰包,压根没想着地里刨食的普通平民有多苦。

邵志秀也不是孤家寡人,背后有人撑着。宝鸡当地大财东给他出钱当靠山,教育科长、保安团长给他挡事,就连省教育厅长都搭得上线。邵志秀多收的钱粮本来就是大家分润,邵志秀真倒了,保不齐把所有人都咬出来,所以这帮人铁了心要保他。两边都是地方上的势力,矛盾直接摆到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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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人的黄家人也有硬路子,黄逢甲的儿子黄建雄早年在西安宪兵六团当过兵,和当时的连长蒋志忠是拜把子兄弟。后来蒋志忠混出了名堂,直接进了胡宗南的卫队当差。那时候胡宗南掌着西北军政大权,整个陕西都是他说了算,黄建雄心里门清,靠上这层关系,扳倒一个小小乡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开始黄逢甲几个人把状纸递到县衙,谁知道县长杨炳南半句话都没听进去,直接甩了句硬话,谁告乡公所就把谁关起来。明摆着县长和邵志秀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真开了越级告乡干部的头,他这个县长位置都坐不稳,所以他必须保邵志秀,黄逢甲几个就是他嘴里必须严办的刁民。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黄家人眼看县官不讲理,干脆直接捅到上头。黄建雄带着状纸赶到西安,靠着拜把子兄弟的牵线,真把状纸递到了胡宗南手里。对胡宗南来说,这种乡下的鸡毛蒜皮本来算不上事,不过闲着没事掺合一脚,还能落个亲民断案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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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随口批了句,战时一切按军法处置,转手就把状纸交给了第八战区长官部调统处。他没说不管,也没说该怎么管,估摸着没过两天就把这事忘了,他当时操心的都是军政大事,哪会把这点乡野纠纷放在心上。

顶头上司亲自吩咐了,调统处不敢怠慢,立马派了少校科员王兴忠去长春乡调查。王兴忠一到当地,根本不用费劲找线索,一抓就是一大把铁证,回去就如实给胡宗南做了汇报。没多长时间,胡宗南的手谕就送到了宝鸡,也就有了开头抓人那一幕。

当时有保长站出来打圆场,说摊派的钱粮马上就能凑齐,求个宽限时间,结果带队的便衣直接甩话,胡长官的手谕不是闹着玩的,送金条都不好使,谁敢徇私就掉谁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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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志秀和申坚两家慌了神,立马砸锅卖铁到处托关系捞人。收了邵志秀好处的县长、保安团长也跟着暗中打点,最后找到了李含英。李含英收了银子,直接想出了复查的由头,下令传原告黄建雄等三个人到调统处问话。

三个人一进调统处,直接被扣了个诬告反坐的帽子抓进监狱,邵志秀和申坚顺理成章就被放了出去。黄逢甲气得差点背过去,一把年纪还亲自请人写了申冤状,跑到省政府门口拦轿喊冤。

等省长祝绍周的轿车驶出省政府大门,黄逢甲直接跪在路当中高声喊冤,祝绍周躲都躲不开,只能接了状纸,口头吩咐调统处认真复查。这一回还是蒋志忠念着旧情出力,他托关系找到了长官部中将高参邓含光,邓含光和祝绍周是黄埔一期的老同学,面子给足了,祝绍周也就顺水推舟,放了黄建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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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乱七八糟的官司前前后后拖了两年,说到头就是一笔糊涂账。卷进案子里的人,不管是被抓的乡长副乡长,还是告状的几个大户,全都是赔钱折损,没一个落着好。唯独高高在上的胡宗南一众人等,开开心心看了场热闹,还吃了原告吃被告,赚得盆满钵满。民国乱世的官场样子,从这一桩小案子里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参考资料:人民出版社 《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