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朱元璋是个铁血君王,由于出身贫寒,所以他对贪污枉法极端讨厌。
而在他人生的倒数第二年,发生了著名的欧阳伦案。
欧阳伦是明朝首位平民驸马爷。因其考中进士,在朝堂之上被朱元璋看中。洪武十四年(公元1381年)年底,朱元璋第四女安庆公主下嫁欧阳伦。安庆公主是马皇后的心肝肉,朱元璋的嫡女。由此可见其本人无论是才能还是外貌应该都很出色。
明洪武30年(1397年),朱元璋的女婿欧阳伦奉旨巡边,就打起了走私茶叶的主意。他自持皇亲国戚,派管家周保,在西乡、紫阳等地大肆收购茶叶,装车五十辆随其运往边关贩卖。陕西布政使及府县官员置若罔闻,一路上畅行无阻。想不到就在蓝田县一个关卡出了“岔子”。
一个忠于职守的巡检司税官,发现车上装的全是禁运的私茶,便要将茶叶扣押。押车的管家周保,平日狗仗人势,十分专横。他指使兵丁揪住税官一顿拳脚,打得他鼻青脸肿,车队扬长而去。税官不堪其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回家赶写了一道奏章,托人千里迢迢地告到南京朱元璋那里。
朱元璋收到奏章,违反禁令的不是别人,竟是自己的女婿欧阳伦。
欧阳伦跪在奉天殿的金砖上,浑身发抖。他不是怕死,他是怕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丈人-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私贩茶叶,累犯国法,殴打朝廷命官。" 朱元璋一字一顿,"欧阳伦,你可知罪?"
欧阳伦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儿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朱元璋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你一年走私茶叶几万斤,沿途官员敢怒不敢言,你以为朕聋了?瞎了?"
朱元璋杀功臣如割草,杀贪官如切菜。但欧阳伦不同,他是驸马,是安庆公主的丈夫,是皇家的人。可朱元璋偏偏最恨的,就是皇家的人犯法。
消息传到后宫,安庆公主疯了一般冲向奉天殿。
她跪在朱元璋面前,泪如雨下:"爹!欧阳伦纵有千般不是,他毕竟是您的女婿啊!您当年把女儿嫁给他,不就是希望我们白头偕老吗?求父皇开恩,饶他一命!"
朱元璋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安庆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撒娇的样子,想起了马皇后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要善待孩子们"。
可他也想起了那些被欧阳伦的家奴打伤的官员,想起了那些被走私茶叶冲击得倾家荡产的茶农,想起了自己亲手写下的《大诰》:"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亲手将她扶起。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丫头,你是咱的女儿,咱心疼你。可咱若饶了他,天下万民怎么看朕?那些被他欺压的百姓怎么看咱?咱这一辈子,杀人无数,为的就是这天下能有个规矩。"
安庆公主泣不成声:"那……那就不能让他活着吗?哪怕流放,哪怕削爵……"
朱元璋闭上了眼睛。良久,他睁开眼,目光如铁:"让他自己了断吧。留他全尸,这是咱最后的仁慈。"
那一夜,欧阳伦被赐白绫一条。安庆公主抱着丈夫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夜。70岁的朱元璋就这样让女儿成了寡妇!
而朱元璋独自坐在乾清宫,一夜未眠。身边的太监听见他喃喃自语:
"妹子啊……咱对不住你闺女。可这天下,比一个驸马大。"
论反腐,老朱是真有发言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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