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葛此时彻底慌了神,身在异国他乡,他心里清楚,欠了巨额赌债,根本没有周旋的余地。
他急忙掏出手机,挨个拨通人脉电话,低声求助借钱。可一圈电话打下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帮忙,一分钱都没能借到。
潘葛脸色惨白,转头看向身前的王涛。
“兄弟,我能联系的人都联系遍了,实在借不到钱。”
王涛眼神凌厉,没有半分情面。“借不到?那这事就没得谈了。来人,把他十个手指头剁了。”
四周站着的十几个壮汉闻声上前,手里攥着寒光闪闪的片柳子,步步逼近。
生死关头,潘葛猛地想起楼上包房还有熟人,瞬间嘶吼出声,等一下!别动手!我楼上还有朋友,他手里有钱,肯定能帮我平事!
王涛抬手叫停众人,示意手下立刻上楼。
不多时,几名壮汉直接踹开楼上包房大门,把正在坐着的杜仔硬生生拽了下来。
杜仔一脸茫然,落地才看清现场架势,瞬间明白出事了。他此次来澳门只带了十几万,早就输得干干净净,兜里分文不剩,根本无力替潘葛还债。
王涛见两人都拿不出钱,火气彻底上来。
“别跟他们浪费时间,动手!”
四五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把将潘葛按在桌子上,片柳子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
潘葛彻底绝望,人生地不熟,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看就要落得残废的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赌场经理阿龙的手机突然响了。
阿龙接起电话,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不屑。
“什么事?往澳门送的大客户,一晚上输了七八千万?我知道是条大鱼,可我跟人家不熟,搭不上话。我这边正处理事,别废话。”
说完,阿龙直接挂断电话。
这句话清晰地传到潘葛耳朵里,濒临绝境的他瞬间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大喊。
“住手!我认识代哥!深圳的代哥,我们相交多年,我能联系上他!”
阿龙闻言,抬手制止动手的壮汉,眼神审视着潘葛,你认识代哥?”
“绝对认识!只要让我打电话,代哥肯定会来救我!”潘葛连忙点头。
阿龙冷哼一声。“行,那你现在打。”
可潘葛心里一清二楚,他和代哥交情很浅,平日里几乎没有往来,自己打电话求助,代哥百分百不会理会。
他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杜仔,满脸哀求。
“仔哥,求你了,你给代哥打个电话。我的面子他不认,但你的面子,他一定会给。再不找人,咱俩今天都得废在这。”
杜仔看着眼前凶险的局面,深知没有退路。两人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能硬着头皮掏出手机,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杜仔语速急促,把两人在澳门凯龙门酒店欠债被扣、即将被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电话那头的代哥听完,神色沉稳。
若是单单潘葛出事,他绝不会多管闲事。但杜仔是自己多年的兄弟,交情深厚,不可能见死不救。
“仔哥,你别慌,待在原地别动。我立刻从深圳赶去澳门接你们,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挂断电话,一直守在旁边的江林立刻开口提醒。
“哥,澳门是外地地头,鱼龙混杂,凶险未知。你要过去,多带点兄弟,以防万一。”
代哥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用小题大做。我带两百万现金过去,把债还清,把人接回来就完事,没必要兴师动众。
此刻的代哥,还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债务纠纷,没想过对方暗藏私心和算计。
随后,代哥带上司机王瑞,两人轻装简从,带着现金连夜从深圳赶往澳门,直奔凯龙门酒店。
抵达酒店后,王涛和阿龙早已在大堂等候。
王涛盯着代哥,上下打量一番,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就是深圳大名鼎鼎的代哥?久仰大名。”
“我是代哥。钱我带来了,我的人在哪?”代哥开门见山。
王涛笑了笑,抬手引路,带着代哥和王瑞走进了后方的小黑屋。
推开房门,代哥一眼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潘葛。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头脸浮肿,模样凄惨。反观杜仔,只是受了惊吓,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杜仔看到代哥,瞬间松了口气,语气满是感激。代弟,多谢你专程赶来,再晚一步,我们今天就栽在这里了。
“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代哥说完,抬手拍了拍随身携带的黑色皮箱,箱子落地发出厚重的声响。
“这里是两百万现金,足够结清所有赌债。钱你们收下,我带走两个人,这事就此翻篇,互不牵扯。”
王涛看着皮箱,却没有丝毫伸手去接的意思。
代哥刚要带着杜仔、潘葛转身离开,王涛的声音骤然响起,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代哥,别急着走。钱我可以不收,债也可以一笔勾销,但我有一个条件。”
代哥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你说。”
“我早听说,你常年对接各地客源,做跨境的娱乐合作生意。”王涛目光锐利,直直盯着代哥,“你以后终止和其他人的合作,把你手里所有的客户资源,全部带到我凯龙门来。我给你的返点、待遇,远超你现在的合作方。”
代哥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这根本不是讨债,而是想借机胁迫自己,抢夺稳定的客源资源。
他神色平淡,语气带着几分底线和原则。
“我一直合作的都是靠谱朋友,靠的是信誉和交情。中途撬伙伴、换合作方,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我做不出来。”
王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强硬霸道,尽显澳门地头的嚣张。
“代哥,在澳门这块地界,我王涛说了算。不管你在深圳有多风光,在这里,我的规矩最大。”
“今天这个条件,你答应,就能带着人平安离开。你不答应,别说人走不了,就连你带来的这笔钱,也得留在这。整个凯龙门,没人会给你半点面子。”
话音落下,门口瞬间围上来二十多名壮汉,个个身形魁梧、眼神凶狠,直接堵死了所有退路。狭小的小黑屋,瞬间被压抑的气氛彻底填满。
王瑞立刻上前半步,挡在代哥身前,神色戒备,随时准备动手。
面对层层包围和王涛的威逼利诱,代哥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轻笑一声,气场沉稳从容。
“王涛,你不用拿人多来压我。我今天只带两个人过来,不是我狂妄,是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你可以打听一下,我代哥闯荡这么多年,靠的从不是人数,是交情和底气。深圳、珠海、港澳周边,我能调动的人脉、兄弟,远比你想象的多。”
“你想靠地盘和人手硬留我,大可一试。但我提醒你,真闹到最后,你的凯龙门,未必能扛得住后果。”
一番不卑不亢的话落下,现场瞬间寂静无声。
王涛脸上的嚣张缓缓褪去,眼神阴晴不定。他本想仗着地头优势胁迫代哥妥协,却没想到这位深圳来的大佬,孤身两人,依旧底气十足、丝毫不惧。
一场澳门地界的强强对峙,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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