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富阳，山色渐深，水气渐润。
在洞桥三溪口一带，酒坊里的蒸汽又慢慢升起。
去年冬天收来的苦槠果，经过浸泡、去壳、晾晒、磨粉，被妥善储藏。等到四五月天气转暖，便到了苦槠酒开酿的时候。
一颗山里的苦槠果，也由此开始变成一杯真正的苦槠酒。
在富阳龙羊地区，这口酒颇有名气。
它以山林苦槠果为原料，经过固态发酵、蒸馏，再经陶缸窖藏两年左右，入口清香醇厚，风味独特。
不少当地酒友称它为——
“龙羊小茅台”。
一、富阳龙羊，藏着一口有山野味的酒
富阳西部的洞桥镇、万市镇一带，常被称为“龙羊地区”。
这里山地丘陵多，水质清冽，环境清幽，也有“富阳的西藏”之称。
龙羊豆腐、龙羊馒头，是很多富阳人熟悉的地方味道。而在这些山野风物之外，还有一口更特别的酒——
苦槠酒。
△ 苦槠果
苦槠果外形像小栗子，成熟后落在山坡、林地和落叶之间。
它带有天然苦涩味，不能直接入口。过去山里人会经过浸泡、去涩、研磨，把它做成苦槠豆腐、苦槠粉。
而龙羊人把这种山林果实，酿成了一种独具风味的土烧酒。
苦槠酒的特别，在于它少见。
它有山林原料的独特性，也有传统土烧酒的工艺感。入口不是单纯的浓烈，而是带着清香、醇厚和山野回味。
二、五代酿酒，从绍兴到三溪口的一门手艺
洞桥镇三溪村的余润宏，是富阳较早研制苦槠酒的酿酒师之一。
余家的酿酒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
△余师傅站在招牌前
当时，余润宏的爷爷受三溪口南货店聘请，从绍兴来到洞桥，凭着酿酒技艺，专门酿制高粱酒、玉米酒等土烧酒。
从那时起，余家的酿酒手艺便在三溪口扎了根。
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粮食紧张，龙羊地区又多山少田，老百姓拿不出太多余粮来酿酒。
但山里不缺好东西。
番薯、玉米、葛藤根、麻栗子、苦槠果，都成了当地人利用山林资源的方式。
苦槠果含有淀粉，又是龙羊山里常见的天然果实。于是，余家开始尝试：
既然苦槠能做豆腐，能不能也用来酿酒？
这一试，就是几代人的摸索。
苦槠本身带苦涩味，处理不好，入口容易发涩、发苦。菌株、酒曲、蒸煮、发酵、蒸馏，每一步都要反复试。
真正让苦槠酒变得清香醇厚，靠的是长期经验和一代代人的手艺。
△晾晒中的苦槠果
三、五月开酿，苦槠酒真正开始“醒”过来
苦槠酒的酿造，跨越的是一整年的时间。
每年初冬，苦槠果成熟落地。酒坊会向龙羊地区村民收购苦槠果。好的年份，仅一家酒坊就能收来两三万斤。
收来的苦槠果，要先浸泡，再去壳、晒干，磨成粉末后储藏。
△ 苦槠粉静待发酵
真正的酿酒，要等到来年四五月。
天气转暖，酒曲适宜，苦槠酒才正式进入开酿流程。
酿制前，要先把苦槠果粉蒸熟。
蒸熟后摊开降温，再拌入特制酒曲，进入固态发酵。发酵时间通常需要三个月左右。发酵完成后，再进行蒸馏。
蒸馏出来的新酒，还不能马上成为真正成熟的苦槠酒。
它还要进陶缸，继续窖藏。
余家的苦槠酒，通常要窖藏两年左右。
这也是苦槠酒迷人的地方。
它不是速成的酒，而是山林原料、传统工艺和时间共同酿出的酒。
四、两年陶缸窖藏，等出一口清香醇厚
在洞桥三溪口的润宏酒坊里，一只只陶制大缸整齐排列。
每只陶缸能装下上千斤酒。酒在其中安静沉睡，慢慢褪去新酒的锋芒，也慢慢沉淀出更柔和、更醇厚的风味。
△ 群山环抱下的酒厂院落
好酒，急不得。
苦槠酒尤其如此。
从冬天采果，到春末夏初开酿，再到夏季发酵、蒸馏、陶缸窖藏，中间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也正因为时间足够，苦槠原本的苦涩，才慢慢转化为杯中的清香和醇厚。
不少喝过苦槠酒的人，对它的印象是：
入口清香，酒体醇厚，风味独特。
它不像常见白酒那样只强调浓烈，而是多了一层山野原料带来的辨识度。
懂它的人，喝到的是酒香；
喜欢它的人，记住的是龙羊山里的味道。
五、送朋友、敬长辈、自己小酌，都有一份地方味
五月之后，天气渐热，亲友小聚、端午往来、夏日宴请也会慢慢多起来。
这个时候，一瓶有产地故事、有手艺传承、有独特风味的苦槠酒，很适合作为富阳地方伴手礼。
它不是随处可见的普通酒。
它有富阳山水的来处，
有余家五代人的酿酒手艺，
有苦槠果这种少见原料，
也有两年左右陶缸窖藏的时间。
送给朋友，它有故事；
带上餐桌，它有风味；
自己小酌，它也有一种慢慢品出来的清香和醇厚。
尤其是喜欢地方特产、传统土烧、山野风味的人，苦槠酒很值得尝试。
△ 天槠酒系列--渡野7000
△ 天槠酒挂壁展示
六、苦槠的苦，最终酿成了酒里的香
从山坡上落下的一颗苦槠果，到陶缸里沉睡两年的苦槠酒，中间隔着很多工序，也隔着很长时间。
冬天采果，
春末夏初开酿，
夏季发酵，
蒸馏后入缸窖藏。
每一步都急不得。
正因为急不得，苦槠酒才有了自己的性格。
它把苦槠原本的苦涩，慢慢转化成清香和醇厚；也把龙羊地区的山水、物产和人情，酿进了一杯酒里。
五月，苦槠酒正在开酿。
酒坊里的蒸汽升起来，酒曲的香气慢慢散开。那些来自山林的苦槠果，又开始进入新一轮变化。
等到时间足够，陶缸打开，酒香溢出，杯中所盛的，便不只是一口酒。
那是富阳龙羊山里的味道。
也是余家几代人守下来的手艺。
五月开酿，山野成香。
这口来自富阳龙羊的苦槠酒，值得被更多人认识，也值得慢慢品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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