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舟二十三号指令长朱杨柱,创造了两个奇迹,他是我国第三批航天员里第一个当上指令长的人,同时也是第一位以航天飞行工程师身份,担任飞行乘组指令长的人。
如果翻一翻朱杨柱的简历,就会发现他有着太多的头衔,像是空气动力学博士、国防科技大学教授、航天飞行工程师等等。是不是你已经觉得,他身上的故事一定也是学霸一路开挂,从小优秀到大,过得一路顺风顺水?
事实刚好相反。朱杨柱是一个“输”到家的人,而且输了太多次,每次输的都挺惨。
1986年,朱杨柱出生在江苏沛县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小时候的朱杨柱,和普通的农村孩子一样,种地、放羊。但可能他比较喜欢看书,所以经常会在放羊的同时,拿本书看。
和很多男孩一样,他从小就喜欢当兵,并且超级迷空军。高中时候,终于遇到了空军招飞的机会,于是他兴冲冲地去报名。初选过得很顺利,但复选时候,被刷下来了。原因后来朱杨柱自己解释说“身体有一点点小瑕疵”。
但不论如何,这第一次,就没通过。换做平常人,肯定觉得:可能我就不是那块料,也就算了。但朱杨柱别看嘴上说着没事,但还挺较劲。到了第二次招飞,他又去了,结果没有啥惊喜,原因一样,结果还一样。
说实话一次不行是运气,两次不行那就肯定是自己的原因了。换了常人到这一步也就认了。可朱杨柱还是不服气。于是他觉得需要“暗度陈仓”。这一年高考填志愿,他报了国防科技大学的飞行器系统与工程专业,而且明确勾了“不服从调剂”。
连老师都劝他,成绩不错,报个热门的专业吧!他当时说:上不了天,我就研究上天的东西。
终于朱杨柱上了大学,他觉得自己离着航天梦又近了一步。没想到,他看到大学里面也招飞,那颗死了两次的心,再一次燃起,他第三次报名参与空军的招飞,结果不出意外的还是出了意外:第三次和前两次情况一样,依旧没过。
于是三次报名,三次落选。这条路似乎对于朱杨柱来说就是死路,根本走不通的死路。
朱杨柱没有再报考,他渐渐开始进入状态,进入到研究天上的东西的状态。从国防科技大学一路读到了博士,导师是“八一勋章”获得者钱七虎院士,研究方向是物体在空气中运动时的受力情况,也就是怎么让飞行器飞得又稳又快又高。专业名是空气动力学。博士毕业后,直接留校,成为了国防科技大学的副教授。
自己没飞上蓝天,但自己研究的东西却每天都在天上飞。或许能弥补一下他自己的遗憾吧。但遗憾并不是永久的遗憾。到了2020年,他迎来了一次飞天选拔的机会。这一年,国家启动了第三批航天员选拔,这一次,国家首次开放选拔航天飞行工程师和载荷专家。之前的两次选拔,都是要在战斗机飞行员里选拔,而这次,他这个不会开飞机的人,也有了机会。
35岁的朱杨柱毫无意外地报了名,在层层筛选之后,他入选了。2020年9月,他正式进入航天员大队,同期入选的,就有后来成为他队友的飞行员出身的张志远,还有我国首个飞天的载荷专家桂海潮等17人。
朱杨柱的身份,正好卡在中间:他不是飞行员,但他懂飞行器的每一个螺丝钉;他不是科学家,但他能参与每一项科学实验。
2023年5月30日,神舟十六号发射。朱杨柱作为航天飞行工程师,第一次飞向太空。在轨驻留了154天,他配合指令长景海鹏,完成了空间站三舱三船结构下的平台管理、设备维护和科学实验。他穿上航天服,走出了空间站。完成了大概8个小时的出舱活动,并完成了好几个舱外设备的安装和维修。
一个不会开飞机的人,在太空中“行走”,朱杨柱是第一人。他还参与了一次特殊的“天宫课堂”。在微重力环境下,向全国的中小学生演示怎么用“水”做实验。
他后来回忆说:“我小时候在麦田边放羊,哪能想到有一天在太空给孩子们上课。”
而后来的后来,他这个小时候放羊的娃娃,又第一次以航天飞行工程师身份,当上了指令长。人们也不是没有质疑。就在今年5月23日,见面会上就有记者问他:你们三个人背景完全不同,一个搞科学的,一个开飞船的,一个搞工程的,怎么配合?
他说了一句话,全场安静了。“我们就像三块不同的拼图,拼成了严丝合缝的最有力量的整体。”
然后他给了两个公式:
1+1+1=1,思想同心,目标同向。
1+1+1>3,能力互补,形成合力。
这两个公式,比他任何一份简历都更能说明问题。
黎家盈是载荷专家,她懂科学实验,但不熟悉飞船操控。张志远是航天驾驶员,他懂飞行,但不懂科研。而朱杨柱呢?他懂飞船的每一个系统,懂空间站的每一个实验柜,懂飞行器的每一个参数。他是那个能把“科学”和“驾驶”连接起来的人。
他不是神舟二十三号乘组中最耀眼的那个,但他是一个团队里“最不能缺”的那个!
这次神舟二十三号任务,有一个关键信息很多人没注意到:朱杨柱将在轨驻留一年。这是中国首次有航天员在空间站待上一整年。
一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错过孩子的生日,错过家人的团聚。意味着他的身体要在微重力环境下承受更长时间的骨质流失、肌肉萎缩、视力下降。意味着他要在地球上方400公里的地方,独自度过春夏秋冬。
但他在见面会上说了一句话,平淡却特别有力:“当个人的努力是为了实现国家目标、人民期盼时,你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
这句话,跟他三次落选、两次飞天、从放羊娃到指令长的经历放在一起看,你就明白——这不是口号,这就是他的人生。
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在被拒绝三次之后,依然选择第四次站起来。一个考了三次飞行员都没考上的人,就是用这样的不服输,从放羊娃成为了中国空间站的指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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