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被判死刑的女贪腐分子,很多上了年纪的东北老人都对这个案子有印象。当年这事轰动全国,不光因为王守信贪的数额在那个年代够惊人,更让人难忘的是直到枪决前,她都咬死自己没罪,临刑前的喊叫声让在场的人记了几十年。
王守信1921年生在黑龙江宾县的普通人家,父亲是走街串巷的马贩子,从小耳濡目染,她特别会察言观色、来事儿。她只念了三年书,文化程度不高,靠着能说会道进了当地煤建公司当收款员。这个不起眼的岗位,让她把公司财务的漏洞摸得一清二楚。
后来赶上特殊年代秩序混乱,王守信靠着投机钻营造反上台,居然坐到了宾县燃料公司经理的位置,还兼着党支部书记。在那个物资极度紧缺的年代,煤炭可是关系工厂开工、老百姓过冬的硬通货,谁攥着煤炭分配权,谁就是当地呼风唤雨的人物。她坐了这个位置,等于把全县工业民生用煤的开关捏在了自己手里,一贪就是七年。
她捞钱的路子说穿了也不复杂,就是利用当时煤炭的多轨价格差乱中取利。1971年11月开始,她指着手下把五万七千多吨市场用煤非法加价,一吨最少加三块,最多加十七块四,同一种煤愣是分出二十种价格卖。从1971年底到1978年八月,非法加价总金额超过七十万,这些钱大多都没入账。
这些没入账的钱,她全放进了三个秘密小金库,分别存在三个不同的地方。之后她就用给公家买设备、向上级送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把钱一笔笔提出来揣进了自己腰包。她还特别会打点关系,好煤优先给县里领导,还亲自派人送货上门,连过年煮饺子都能赶得上点,关系不到的单位就拿次煤糊弄,甚至直接拒卖。
事情败露是在1979年,算下来从1971年到1978年,王守信一共贪污侵吞的财物折价超过五十万七千块,数额在当年真的是天文数字。罪行暴露之后,她还跟同伙订立攻守同盟,指使手下销毁证据转移赃款,死扛着不肯认罪。
办案机关花了很大力气取证,把整条贪腐链条查得明明白白,最后一共追缴回赃款四十一万多,赃物折价七万多,大部分赃款都追了回来。1979年10月,王守信被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之后经过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四个月后就要执行枪决。
执行当天的场景被在场记者完整记录了下来,公审大会上审判长刚宣布死刑核准,王守信当场就喊了起来,说自己无罪,还说“你们才有罪,我是为真理而死”。她押赴刑场的路上一直挣扎喊叫,到了刑场还不肯下跪,这种至死不认的态度,当年在全国引发了极大的讨论。
后来作家刘宾雁写出报告文学《人妖之间》,把案子的细节公之于众,王守信的名字一下子全国家喻户晓。她整个家族也没能脱身,长儿媳、次子、长子、弟弟、妹妹全都因为窝赃获刑,一家子全栽在了这件事上。
四十多年过去,我们的反腐一直没有停步,现在的反腐早就不是就案查案,而是升级到了制度治权,从根源上铲除腐败滋生的土壤。对比对岸台湾地区,这些年政商勾连、利益输送的案子层出不穷,所谓的监督机构成天忙着党派斗争,根本办不了实事,公信力早就一塌糊涂。
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哪边是动真格常态化反腐,哪边是做做样子程序空转,谁好谁坏一眼就能看出来。王守信名字里带个“守信”,可她这辈子既没守住法纪,也没守住做人的底线,从一个普通收款员爬到“煤老大”的位置,靠的全是投机钻营,最后捞了几十万却把命搭了进去。
这个案子放在改革开放刚起步的时候,就是振聋发聩的警钟,放到今天依然有现实意义。公权力一旦失去监督,再小的岗位也能撕开天大的口子,任何人碰了红线,都逃不掉历史的问责。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