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热爱变成职业,快乐被消磨还是持续滋养?节目中,演员李光洁以“约拍摄影师”身份亮相,在三亚为余华和苏童这对老友拍出富有电影质感的大片。他坦言每日拍戏收工后都会复盘,常因未达预期陷入自我怀疑。余华苏童对此深有共鸣,直言作家创作也常在“觉得自己写得真牛”和“陷入创作瓶颈”间反复横跳,唯有加西亚·马尔克斯写《百年孤独》时,那种“我不是在写小说,是在发明小说”的快感,是可遇不可求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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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聊到“附近有多远”时,大家的话题是从最具体的“附近”——篮球场展开的。一位年轻的短视频创作者带来一箱老物件:BP机、胶片相机、手持摄影机乃至任天堂3DS。面对这些承载着不同代际记忆的物件,大家迅速开启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怀旧,总会自带美化记忆的“滤镜”。提到过去夏天大家搬桌子在外面吃饭、邻里亲密无间时,余华很直接地说:“现在大家之所以怀念过去那种邻里关系,正是因为它消失了,所以同时也被美化了。我们美化了过去的‘附近’,然后来指责今天的‘附近’。其实我并不认为现在的附近不如过去。”

这番话像一把温柔却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很多人习以为常的怀旧情绪。我们时常抱怨现代社会的人情淡薄,却很少追问:过去的“附近”真的那么完美吗?或许,在这种习惯性的抱怨中,我们错过了当下可以抓住的美好时刻。

真正有价值的,不是美化过去,而是在今天重新建构属于我们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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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时,为验证课本所说的“海水是蓝色的”,余华从家乡黄色的海水中向外游去。回头看岸上的人越来越小,直到他体力不支,发现海水逐渐变绿,不得不赶紧返回。遇上洋流的他,最后在隔壁县上岸,光脚走了十多公里——路上布满碎石子,他只好走在两边青草上,走回原地看到自己的鞋和背心还在那里摆着,其他人都走了。

余华感慨:“水性是一种方言,人只有对家乡是了解的,换一个地方就不了解。”

而当初在海盐的牙科诊所上班,日日看着外头那座桥,迷茫要一辈子如生锈钉子一样固定在同样地点……这促使余华决心改变命运,离开故乡,去往北京。“迷茫其实也是积极的因素,你产生迷茫的时候,你其实已经在寻找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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